释。”
张易开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想断,那我就断。”
“从此,我不打扰她。”
话音落下,电话轻轻挂断。
嘟嘟的忙音响起,冰冷又决绝。
铺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唐盼浑身脱力,顺着墙壁缓缓滑落,眼泪无声砸在地上。
她做到了。
亲手推开了最爱她、她最亏欠的人。
她保住了他最后的体面,不让他得知那肮脏荒唐的一夜,不让他被仇人羞辱、被世人笑话。
所有的痛、所有的脏、所有的罪孽,她一个人扛。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一瞬间,她的心,彻底死了。
这辈子,她活着,只剩愧疚和赎罪。
再也没有爱恨,再也没有期盼,再也没有张易开。
而没人知晓,电话挂断的那头。
刚走出信访大楼、满身风霜的张易开,握着手机的手指青筋暴起,眼底温柔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翻江倒海的阴霾。
他不信。
他认识的小姑娘,绝不会无故变心。
这里面,一定藏着他不知道的、天大的事。
孙家刚倒,他刚归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唐盼绝情断爱。他不信!
几天过后,镇上风波渐渐平息。
孙富贵被正式立案查办,孙家彻底垮台,往日风光一扫而空,村里再没人敢提孙家半个字。
就在所有人渐渐淡忘这场恩怨的时候,张易开悄悄回到了镇上。
他主动联系了苏伟明,约在镇上僻静的小茶馆见面。
苏伟明赶到茶馆,推门进去的一瞬间,整个人彻底怔住,瞳孔猛地一缩。
桌子边站着的张易开,一身简单素净的衣裳,身姿挺拔端正。
最让他震惊到不敢眨眼的是——
张易开竟然稳稳站着、稳稳踱步,走路平稳自然,步伐端正,完全看不出断腿的痕迹!
他清楚的记得张易开车祸中右脚被截肢了。
可此刻的张易开,步履从容,身形笔直,像个完全正常的普通人。
苏伟明呆呆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张易开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震惊,淡淡扯了下嘴角,语气平静无波。
“吓到了?”
他轻轻抬了抬右腿,低声解释:“前段时间手术,装了假肢,恢复得不错,外人基本看不出来。现在走路,和正常人没两样。”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带过。
可苏伟明心里无比震撼。
他知道,这几个月张易开不仅在拼命取证上访、血海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