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院门口人声鼎沸,全村老小挤得水泄不通,围着那辆崭新面包车探头探脑,嘴里啧啧惊叹,嘈杂的议论声一浪压过一浪。
没人留意人群后头几步远的孙华,此刻心口早已乱成一团麻,七上八下堵得喘不过气。
中午他就瞅见唐盼孤身回了李家湾,眼睁睁看着她踏进破败的唐家老宅!
上回他差一点就得逞,半路偏偏被他爹孙富贵撞破,唐盼才侥幸脱身。那回不光好事落空,他还被老爹揪着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满肚子窝囊气憋到现在半点没散。
好不容易寻来单独缠上唐盼的机会,白白拱手送人,这份憋屈日日在心底翻涌,他时时刻刻都在盘算,再寻个没人的空档拿捏唐盼。
在他眼里,唐盼如今守着瘫痪卧床的老爹,家里家外全靠她一个弱女子硬扛,无亲无故,村里也没人肯站出来替她撑腰,早晚耐不住他软磨硬泡。他早打好主意,等夜深人静,悄悄摸进唐家院子纠缠她。
傍晚慢悠悠扒完晚饭,他正整理衣衫准备动身,村里忽然吵吵嚷嚷炸开了锅,人人都在传,有辆崭新面包车开进村子,直直往唐家去了。
孙华心头猛地一咯噔,一股莫名的慌乱直冲头顶。唐家就一个动弹不得的瘫病人,外加孤苦无依的唐盼,哪家外人会特意开车找上门?猜忌和烦躁缠在一起,他快步拨开沿路看热闹的乡亲,急匆匆往唐家院门口赶。
费劲挤到人群前排,当看清院里立着那道挺拔硬朗的身影时,孙华浑身猛地僵在原地,手脚都像是灌了铅。
是张易开!
那个消失整整一年,和唐盼早早定下婚约,全村人都默认早就扔下婚约跑路的男人,竟然回来了!还开着这么体面崭新的面包车,风光十足!
刹那间,孙华心底所有龌龊盘算、暗自得意的底气,碎得彻彻底底。浓烈的嫉妒夹杂着恐慌死死卡在喉咙,堵得他心口发疼。他最忌惮、最巴不得永远不露面的人,不仅安然归来,反倒在外混出了模样。
孙华缩在人群外侧,听着周遭村民七嘴八舌猜测张易开此行来意,有人说娶亲,有人说退婚。他暗自笃定,张易开必然是来退亲的。如今唐家摊上瘫在床上的唐平安,一摊子烂事压在唐盼身上,但凡有点私心的男人,谁肯揽下这拖累人的烂摊子?
念头一转,孙华压下心底的慌乱,脸上扯出一抹阴阳怪气的冷笑,大步往前一挤,故意抬高声调,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场人听得一清二楚。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