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安被女儿怼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半边身子动弹不得,只能僵在床上,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愧,更多的是一股子说不出的窝囊。
他活了一辈子,好歹也是一家之主,何曾被自己女儿这么直白呛过?
可偏偏,女儿句句都是实话,他半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他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里瞬间涌上水汽,声音沙哑又憋屈:“我知道我没用……我瘫在床上,拖累你们,让你们跟着我受苦,让唐家被人踩在脚底下,我窝囊!我活该!”
老人家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满眼都是无力的悔恨。
看着他这副自我可怜的样子,唐盼心里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心酸、愤怒,瞬间绷不住,彻底爆发了。
她手里还攥着没换完的裤子,鼻尖发酸,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却字字锋利。
“你现在知道自己窝囊了?”
“你早干嘛去了?!”
唐盼红着眼,一口气把憋了几年的话全吼了出来:
“你以为你只是瘫在床上拖累我们这么简单吗?今天所有的烂摊子、所有的委屈、我们唐家所有被人践踏的底气,全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你现在身子垮了瘫在床上,全是你自己作出来的,怪不得任何人!”
“二姐当初被逼得无路可走,什么都没带走就离开了家。连亲生女儿都狠心抛下,一个人在外四处流浪,这到底是谁逼出来的?”
“她嫁进孙家这些年,任由孙华欺负拿捏,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源头又在哪?”
“当年你看上孙家高额彩礼,硬逼着二姐替嫁,把她推进火坑里。好好一个人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这下你称心如意了?”
唐盼越说越激动,大颗泪珠不停往下淌,心里又心酸又冰凉。
“难不成天底下就你一个人委屈?”
“二姐才是最苦的那个。她在孙家勤恳过日子,最后落得一无所有,连家都不敢回来。”
还有小珍宝更是可怜,小小年纪,就要承受父母分开的苦楚。
我和小五同样熬得辛苦,偌大一个家压在我们姐妹身上。一边伺候动弹不得的你,一边时时刻刻惦记失联的二姐,整日悬着一颗心过日子。
咱们全家现如今所有磨难,都是你的贪心和懦弱造成的。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唐盼压抑的哭声,还有唐平安粗重颤抖的呼吸声。
唐平安僵在床上,整个人都懵了。
女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