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拖拉机低价卖掉,家底彻底掏空,一分钱不剩。
哥嫂是打心底瞧不起他。
嫂子满脸嫌弃,冷笑着开口:“你还知道回来?现在可真出息了!名声烂透了,家底败光了!”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你那些破事全村都在笑话我们!”
哥哥也沉着脸,语气冷冰冰的:“车卖了,钱没了,名声臭了,你现在还有啥?”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全是数落和嘲讽。
李信低着头,啥反应都没有。
别人怎么看他、怎么骂他,他现在一点都不在乎。
脸面、钱、名声,他全都不要了。
他抬头,语气平静却特别坚决:“哥,嫂,我回来跟爹娘说一声。”
“我要走了。出去很久,啥时候回来不一定。”
哥嫂愣了一下,压根懒得管他。
爱去哪去哪,这人已经彻底废了。
李信没再多说,对着里屋爹娘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他不孝,他任性,他亏欠家里。
可他这次,必须走。
全世界他都辜负了,唯独唐想,他不能彻底辜负。
从今晚开始。
他不要家、不要钱、不要名声、不要牵绊。
孤身一人,出去找唐想。
她在哪,他的家就在哪。
屋里的李长根和王翠兰,早就听见院里的争吵声。
老两口睡得浅,外面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夫妻俩互相扶着,慢慢从里屋走出来。
刚好看见李信背着一个简单的布包,背影笔直,一步不停走出院门,往漆黑的小路走去。
他一次头都没回。
看着儿子越走越远,两个老人瞬间红了眼,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王翠兰扶着门框,眼泪直接掉下来,声音哽咽:“造孽啊……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她一辈子就盼着儿子安稳过日子、成家立业。
可现在,儿子名声毁了,家底空了,招惹一身情债,最后还要抛下老家、抛下爹妈,一个人远走他乡。
李长根一辈子硬气,从没叹过这么重的气。
他看着黑夜里越来越小的背影,瞬间老了好几岁,疲惫地摇头:“拦不住了……这孩子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
村里流言满天飞,他的烂事一大堆。
可他铁了心要去找人,谁劝都没用。
旁边的嫂子还在气呼呼嘟囔:“真是疯魔了!为了一个女人,家都不要,爹妈都不管,活该他一无所有!”
哥哥也冷着脸:“自作自受,谁也救不了。”
老两口听着,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