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这样了,我什么都不怕!”
李信看着她濒临崩溃、近乎疯魔的模样,心里又愧又痛,只剩无尽的无力。
他太明白了。
她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是故意找茬。
是这段见不得光的日子、日日煎熬的惶恐,硬生生把一个女人逼到了绝路。她没靠山、没底气,只能靠说狠话、逼他承诺,死死攥住这唯一的念想。
他重重叹了口浊气,伸手扶住她颤抖的双肩,语气疲惫又坚定:
“别瞎想了,也别再说这种糟践自己的话。”
“我绝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更不会让我的孩子认别人做爹。”
“你再忍一阵子,再委屈一阵子。是我对不住你,等我把家里这堆烂事彻底摆平,我一定光明正大给你一个名分。”
嘴上极力安抚,可李信的心底,早已乱成一团麻,堵得窒息。
他永远忘不掉,当初唐想听见他定亲消息时,那瞬间落寞、满眼失望的眼神。
那一幕,像根刺,死死扎在他心上,拔不掉,消不去。
两个女人,他想娶可都不能娶。
一个是怀着他骨肉、赌上一生的田寡妇,他愧疚。
一个是他深藏心底、被他亲手辜负的唐想,他遗憾。
他两个都亏欠,两边都无力。
田寡妇泪眼朦胧地盯着他,语气决绝又悲凉:
“我就最后信你这一次。”
“真的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骗我,让我空等一场,我说到做到,从此咱俩一刀两断,我死活都跟你没关系。”
外头鞭炮声声,灯火万家,处处都是团圆喜乐。
可这小院,只剩无尽的纠缠与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