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咂嘴:
“还能有啥缘故,不就是男女那点私事。李小菊本就身子孱弱、常年吃药,偏偏夜里折腾得太过过火,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一条命都搭进去了。”
“哎哟,真是看不出来!平日里看着老实怯懦、弱不禁风,背地里居然这样……”旁边有人故作惊叹,语气里满是戏谑。
一旁的王红艳立刻接过话,满脸鄙夷,高声附和:
“要我说,根源全在唐平安那老不正经身上!前些日子天天黏着田寡妇,心思压根不在家里,对自家老婆不管不顾。依我看,李小菊这条命,就是被他活活折腾没的!”
“可不是嘛,放着家里老婆不疼,偏去外面拈花惹草,这下闹出人命,也算自作自受!”
“还疼啥老婆哟,李小菊模样憔悴成那样,哪个男人看得上眼。也怪不得唐平安跑去勾搭田寡妇,那娘们身段样貌可比她强多咯!”几个男人满嘴轻浮地议论着。
一旁妇人当即反驳:“哼,你们男人都是喜新厌旧。想当年李小菊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俊俏姑娘。可怜她操劳受苦一辈子,到头来落得这样结局,人都走了,还要被旁人说三道四。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开来,闲话闲话越传越离谱,话语说得尖酸又伤人。
没人体谅唐家一家人的伤心,也没人真心惋惜突然离世的李小菊。有人痛骂唐平安心肠冷酷薄情寡义,也有人暗自替苦命的李小菊倍感不值,所有人只顾着嚼舌根说闲话,把旁人的家事当成热闹闲谈。
唐欢一路哭着狂奔,刚冲到村口,这些不堪入耳的闲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
她本就因母亲骤然离世满心悲痛,又着急四处找寻下落不明的父亲。耳边那些不堪入耳的闲话、恶意揣测与调侃诋毁,好似一把把冰冷尖刀,一下下狠狠戳在心窝上。
她怎么也想不到,娘一辈子安分守己、任劳任怨,起早贪黑操劳家事,省吃俭用拉扯姐妹几人长大,吃苦受累大半辈子。如今人刚走,尸骨未寒,这些村里人毫无同情,反倒用最下流龌龊的话,肆意糟蹋娘的名声。
她再也忍不住,攥紧拳头冲上前,带着哭腔厉声嘶吼: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娘人都没了,尸骨未寒,你们凭什么这样糟践她!”
“我娘一辈子勤恳老实,清清白白做人,一辈子为家里卖命操劳,你们凭什么乱编闲话污蔑她!”
“人都不在了,你们张嘴就乱嚼舌根,良心真的过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