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煽风点火:“你们是没瞧见,我早早就看出不对劲了,唐平安看着老实巴交,背地里竟干出这种糊涂勾当……”
正说着,一眼就瞅见了低头赶路的唐想,立马来了精神,故意把嗓门扯得更大,生怕唐想听不见。
“要说唐平安这事啊,真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当父亲都不守本分,私下跟田寡妇不清不楚,你们说他家闺女能好到哪儿去?”
旁边一个妇人连忙接话:“嘘,小声点,那不是唐想正往娘家走呢,别让她听见了。”
姚小丽非但没收敛,反而愈发嚣张,阴阳怪气地嗤笑一声:“听见又咋了?做都做得出来,还怕旁人说几句?前些天唐盼姐妹动手打我,仗着人多就蛮横霸道,如今自家家里出了这种腌臜事,我还不能说道说道了?”
她就是故意要让唐想听清楚,存心往她心口上扎刀子。
周围几个妇人面面相觑,也不敢真劝,只竖着耳朵看热闹。谁都知道姚小丽憋着一口气,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拿唐家撒气。
唐想本来就满心慌乱,一路低着头只想快点赶回娘家,偏偏耳边清清楚楚飘来姚小丽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似的扇在她脸上。
她脚步猛地一顿,心里又羞又气,还带着几分惶恐。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脚步,加快步子往前挪,只想赶紧躲开这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闲言碎语。
可越是这样,旁人越是好奇,眼神黏在她背影上,议论声也越发细碎。
姚小丽看着唐想慌张躲闪的模样,心里别提多解气,暗暗得意:跟我动手打架,这就是下场,我今天就要把你们唐家的丑事全抖出去,让全村人都指指点点,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做人!
她故意又添了几句油醋,把唐平安和田寡妇的事说得有模有样,绘声绘色,连细节都编排得有鼻子有眼,没一会儿,闲话就越传越离谱。
唐想憋着一肚子委屈和慌乱,一路快步走着,只觉得背后那些目光、那些闲话,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她浑身难受。心里更是又急又乱,越发迫切想回到娘家,当面问清楚爹唐平安,到底是不是真做了那丢人现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