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开听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也对,确实卖不掉了。”
张昆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忧心发问:“小开,那你往后……心里有什么打算没有?”
“打算?”
张易开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底一片茫然空洞。
他还能有什么打算呢?
婚离了,养了许久的孩子压根不是自己的;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家底散尽,县城的房子早就变卖一空,赖以谋生的车子也彻底报废。如今右腿麻木无知觉,往后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活生生成了一个废人。
他甚至暗暗想着,当初还不如直接死在车祸里,或是手术台上没能醒过来,那样反倒一了百了,不用拖着残破的身子,煎熬着面对往后无光的日子。
张昆将他眼底的绝望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又疼又不忍,连忙轻声宽慰:“小开,别胡思乱想。你年纪还轻,好好治疗、坚持做康复,腿还是有希望重新站起来的,千万不能自暴自弃。”
张易开勉强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疲惫:“二叔,谢谢您。这半个多月,若是没有您日夜守着,我恐怕早就死了。”
“呸呸呸,不许说这种丧气话!”张昆连忙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小子命硬福气大,那么凶险的车祸都能捡回一条命,往后肯定还有好日子。县城这边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等你出院,就跟我回镇上住,咱爷俩相依为命。”
张易开听着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二叔,我都这样了,怎么能再去麻烦您,拖累您……”
“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一家人哪来这么多讲究。”张昆大手一挥,直接拍板,“这事就这么定了。到了我那边,我还能天天陪着你做康复。医生也说了,你这腿没知觉,是神经受损太严重。回头我去问问老中医,看看能不能试试针灸,慢慢调理,总会有转机的。”
张易开看着二叔满心满眼的期盼与真心,实在不忍心泼冷水。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重度神经受损哪有那么容易恢复,主治医生早就私下跟他说过,恢复的希望微乎其微,这条腿多半是彻底废了。可看着二叔殷切的模样,他还是压下心底的悲凉,强撑起一抹笑意:“那就听二叔的,辛苦您了。”
张昆见他终于松口,脸上瞬间露出欣喜:“这就对了,你来我也能多个伴,日子也热闹些。对了,还有件事,你之前昏睡的时候,电话响过好几次,是个女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