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想扛着镰刀一头扎进稻田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在大雨落下来之前,把这两亩水稻抢收完。
为了多抢些时辰,她中午都没舍得回家吃饭,幸好随身带了壶水,渴了就灌两口,饿了就咬着牙硬扛着。腰累得快要断了,就直起身捶两下,喘匀一口气又立刻弯下腰,一刻也不敢停歇。等到天色慢慢沉下来,也才堪堪割完了一亩地。
等她再直起身时,天已经彻底黑透。田埂上的乡亲们早就扛着农具回了村,四下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个人影还在田里忙活。另一亩稻子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及割了,只能盘算着等明天再来。
就在这时,几滴冰凉的水珠砸在脸上,唐想心里猛地一紧:“糟了,要下雨了!”
她只顾着割稻,竟忘了把割倒的稻穗收拢垒到打谷场,更何况她孤身一人,根本顾前顾不了后。
望着打谷场上别人家堆得整整齐齐的稻垛,再看看自己田里摊着一地的稻穗,唐想心急如焚。这要是被大雨一淋,辛辛苦苦割下的粮食泡在泥水里,怕是要颗粒无收。
雨点越来越密,她手忙脚乱地将稻穗一捆捆往一处收拢,必须赶在大雨倾盆前堆好、盖上塑料膜,等天晴了再挑去打谷场脱粒。
可她一个姑娘家力气本就小,天黑路滑又手忙脚乱,零星的雨点渐渐变成密集的水珠,噼里啪啦打在身上。
唐想急得满头是汗,心里一遍遍盼着能有人来搭把手,可孙家没有一个人露面。她只能一趟趟抱着沉甸甸的稻穗往田边挪,脚下的泥地越踩越滑,好几次都险些摔进泥水里。
眼看一亩稻还剩小半没堆完,豆大的雨点骤然倾盆而下,狂风一卷,刚盖好的塑料膜瞬间被掀飞出去老远。
唐想顾不上躲雨,疯了似的冲上去拽住膜角,可单薄的力气哪里抵得过狂风。就在她快要被风带得站不稳时,一个身影快步从身后冲来,稳稳按住了塑料膜的另一头,又麻利地搬来土块,将边缘死死压实。
那人快步走到她身边,唐想借着微弱的天光抬眼一看,来人竟是李信。
“别愣着,快把稻穗抱过来!”李信声音急切。
唐想这才回过神,两人顶着倾盆大雨,手脚飞快地将散落的稻穗往塑料膜下堆,直到把薄膜撑成一座鼓鼓的稻垛。李信又仔细用土块将四边压牢,这才拉着她往旁边的旱地跑:“快去躲躲雨!”
那片旱地是村里人临时的打谷场,周围堆着乡亲们刚收上来的稻垛,边上还有几个上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