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子说得一点没错,当天夜里,孙家东屋就没消停过。
孙华把白天挨打的火气、心里的憋屈,一股脑全撒在了唐想身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精疲力竭,才倒头呼呼睡死过去。
黑暗里,唐想蜷缩在床角,浑身酸痛,连哭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两行清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巾。
东屋的动静清清楚楚传到西屋,刘菊香躺在炕上,非但不心疼,反倒听得心里越发解气,压低声音冷哼:“那祸害精,就是得好好磋磨磋磨,省得整天在外边勾三搭四,给咱家惹麻烦!”
孙富贵躺在一旁,长长叹了口气。他虽说心疼自家儿子,可看着孙华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心里又急又火。
他一心盘算着,等过段时间把儿子弄到村委跟着自己做事,一来能收收他那混不吝的性子,二来也能慢慢积累点人脉,将来好接他的班。
村长虽说算不上什么大官,可在这巴掌大的小山村里,说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平日里还能捞点不少油水,比死守着几亩田强太多了。
他名下本就有三亩良田,每年收的粮食足够一家人吃喝不愁。之前又从田寡妇婆婆手里买下了两亩水田,他也懒得自己下地耕种,干脆转手租给同村李大海种,每年收租粮就行。
这些年靠着当村长,家里日子比普通农户宽裕不少,可偏偏摊上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每次在外头闯了祸,到头来还得他这个当爹的出面收拾烂摊子。
他毕竟是一村之长,行事总得顾着体面,不能让村里人觉得他偏私护短。
“唉!小华也该收收心了,再这么混下去,早晚把唐想打跑,到时候他这辈子就算真废了!”
刘菊香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怕啥?咱小华模样不差,还愁找不到女人?”
“你懂个屁!就他那游手好闲、动不动就打人的德性,你还指望哪家姑娘肯真心实意嫁给他?”孙富贵没好气地呵斥。
刘菊香被怼得干瞪眼,心里满是不服气,咬牙切齿地嘟囔:“那也不能便宜了唐想这个贱人!要不是她勾三搭四,小华能变成这样?我看她就是个天生的祸害精!唐平安那老东西肯定是故意的,拿她这个没人要的破鞋来顶包嫁过来!亏我们还实打实给了六千块彩礼,这下全打水漂了,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马后炮有啥用?”孙富贵不耐烦地打断她,“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他俩早点生个娃,有了孩子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