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单位的安全生产报告。如果我能把这份真实报告递到协会的监事手里,他们有权启动行业内部调查。一旦查实,协会可以通报全行业、取消恒裕的理事资格,甚至建议吊销生产资质。”
陆战野凑过来看屏幕:“这个监事是谁?”
“孙洪生。省化工协会监事长,退休前是省化工研究院的副院长。业内出了名的硬骨头,当年查过三起化工企业造假案。”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我爸以前和他有过一次交集。”叶时初翻到另一页,“我爸当年给化工研究院做过一次设备评估,孙洪生当时是评审组组长。老柯跟我说过,孙洪生对我爸的评价是‘专业上不掺水的人’。”
沈秀兰站起来把橘子皮收进垃圾桶:“那你怎么让他收你的材料?”
“行业协会的监督机制有一个通道,任何知晓会员单位违规行为的个人都可以书面实名举报。协会接到举报后必须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启动初步核查程序。”
“这条路走得通?”
“恒裕最怕的就是这个,行业内的通报比行政处罚对企业的杀伤力更大。一旦被行业协会摘掉理事单位的牌子,上下游合作方会马上评估风险,订单、贷款、信誉,连锁反应。”叶时初把电脑合上,“而且孙洪生这个人,不买任何人的账。”
陆战野把烟盒摸出来转了两下:“但要实名举报,你就得把自己完全亮出来。”
“对。所以得在宋启明回来之前,把举报材料递到孙洪生手上。等他回国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叶时初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不是陌生号码,是一个本地座机。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叶女士?我是工商银行洪都路支行的小刘,上午给您办手续那个。”
“嗯,什么事?”
小刘的声音压得低,像是捂着话筒在说:“我刚下班,今天下午有个人来我们网点,问B-0073保管箱的领取状态。”
叶时初站起来了。
“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多,我不在柜台,是另一个同事接的。那个同事跟我说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那个人什么样?”
“我同事说是个男的,五十来岁的样子,穿深色衣服。”小刘停了一下,“他问完就走了,没办业务。”
“他问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