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父亲闲暇时,最爱坐在阳台藤椅上看这类散文,偶尔会念几句写风景的段落给我听。”
沈秀兰指尖摩挲书页褶皱,语气平淡,不带浓烈悲喜,只是平铺一段过往。
“那时候楼下人行道还没有拓宽,花店门口只有两级台阶,后来翻新路面,加高了第一级,才变成如今三级高低不一的台阶。”
叶时初正在擦拭客厅电视柜,闻言停下动作:“你还记得路面翻新的时间?”
“怎么会忘。”沈秀兰合上书本,放回书柜原位,“那年你刚上高中,放学路过花店总喜欢停下看盆栽,我时常站在三楼窗边看着你,看着你踩着台阶进出店铺,一来二去,台阶每一处变化都记在了心里。前几日独自走过去,蹲下来摸台阶边缘磨损的痕迹,新旧纹路分得清清楚楚。”
陆战野清理完高处书柜,走到阳台窗边,俯身看向楼下街道,花店的位置清晰可见,门口三级台阶错落排布,第一级明显高出另外两级。
“等下午我们走过去,慢慢走,你可以再仔细看看台阶磨损的纹路,不用着急折返。”
清扫工作持续两个小时,全屋角落擦拭得干干净净,窗户通透明亮,家具褪去尘封的暗沉,恢复原本温润的木色。
沈秀兰走进厨房,准备简单煮一碗杂粮面条当作午餐,叶时初跟进去帮忙洗菜,陆战野则留在客厅整理清扫出来的垃圾,打包下楼投放。
厨房内,沈秀兰熟练打开燃气灶,把控火候,动作流畅自然,淘米、洗菜、切配菜一气呵成,全程无需旁人搭手。砧板依旧垫着那块小木方,切好的青菜顺着斜面滑进瓷碗,熟悉的画面再次落在叶时初眼底。
“一个人做饭,反倒更自在。”沈秀兰一边搅动锅里的面条,一边轻声说道,“不用顾及旁人作息,想什么时候开火便什么时候开火,分量也只需要做一人份,不用刻意调整菜量。只是吃完饭后,偌大的屋子只剩自己的脚步声,难免安静得过分。”
叶时初递过洗干净的青菜,轻声安抚:“以后每个周末我们都过来,平日傍晚你若是觉得孤单,随时打视频电话,我们随时都能接。等鞋垫定制完成,走路更稳,你也可以偶尔回公寓住几天,阳台的绿萝一直等着你。”
面条煮好,三只碗盛好面条摆在餐桌,清淡少油,搭配一小碟凉拌青菜。
三人围坐餐桌用餐,沈秀兰说起独自居住这几日的日常:每日清晨六点准时下楼绕小区步道走一圈,往返花店路段隔日练习一次,午饭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