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天,和远处的楼顶,以前她躺了太久没看见过那些。
“你以后可以站着看。”
沈秀兰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蜷了一下,像是确认。
第四十五天上午,叶时初走进病房的时候,沈秀兰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过来。她的声音不高,但句子的结构比之前更完整了。她说的那句话的内容是在问叶时初,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一个人扶她站的时候紧不紧张。
“你问他紧不紧张?”
沈秀兰发出一声确认。叶时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她问她自己不在的时候你紧张不紧张。”
他站在床沿边上,“有一点。”
沈秀兰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说了一句短话……“你扶的时候,手比叶时初扶的时候紧一些。”
他站在床沿边上,“下次我松一点。”
叶时初站在窗边看着他们。沈秀兰的右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朝向他的方向伸了一下,然后又收回去了,像是临时决定不碰。叶时初看到那个收回的动作之后开了口,“他扶你的时候手紧是正常的,因为他不常扶人。”
沈秀兰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那你呢?”
“我扶你的时候手不紧,是因为我扶习惯了。”
沈秀兰的头转回来,朝向天花板的方向,“那以后让他多扶几次。”
叶时初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床沿边上,“好,我多扶几次。”
沈秀兰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蜷了一下,像画了一条横线作为确认。叶时初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母亲侧脸上正在缓慢合拢的嘴唇,那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已经散尽了。她认了。她把那个字放进了今天的位置里,像把一件已经到岸的船系在了岸桩上。
第四十八天上午,叶时初到病房的时候,沈秀兰已经站起来了。她扶着窗台,脚掌踩在地面上,肩膀微微向前倾,但没有靠任何支撑物。陆战野站在她侧后方大约一臂的距离,手没有伸出来,但视线一直落在她脚边。
叶时初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她看到沈秀兰的左手按在窗台上,右手垂在身侧,然后她的左脚往前迈了一小步,大约一只脚掌的长度。
她停下来,等了几秒,然后右脚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比左脚小一些。然后她停住了,没有再迈第三步,扶着窗台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需要停下来确认自己正在做的事。
叶时初开口,“妈,你走了两步。”
沈秀兰的头微微偏了一下,朝向叶时初的方向,“两步。”
“你想继续走第三步吗?”
沈秀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