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野的回复隔了一会儿才到:“第二句等她真的醒了再说也不迟。”
她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熄了客厅的灯走回卧室。
躺在床上之后她没有马上睡着,她翻了个身,看到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拿起来看了一眼,还是陆战野:“她在测试里三次都对你有了反应。她知道你在她身边。”
叶时初握着手机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把那两行字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她睡着之后做了一个短梦,内容模糊,只记得自己在一个明亮的房间里站着,对面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有一条来自康复医院护士站的消息,说沈秀兰今天凌晨四点的监护数据显示出现了一次无意识发声,这是她入院以来第一次出现主动发声的迹象。
叶时初在床边坐了很长时间,久到护士来查房时才松开母亲的手站起来。
她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前面,拿出手机给陆战野发了两个字:“她出声了。”
叶时初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手机屏幕上的那两个字还亮着。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回病房门口推开门,在床边坐下来重新握住沈秀兰的手。
她母亲的手和平时一样温热柔软,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她知道那只手背后那个身体在今早发出了一声主动的喉部肌肉收缩信号。
她坐了一会儿之后松开手,起身走到护士站,找到值班护士问了一下凌晨四点的具体记录。
护士从系统里调出那段音频,播放给她听。
录音里只有不到三秒的声响,像一声被压住的叹息,没有形成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护士等她听完之后问要不要把这段录音存到她手机上,她说好,把手机递过去。
她回到病房的时候陆战野站在门口,她走过去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她没有说话,两个人站在病房门口走廊里那扇窗户旁边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了一句:“她已经努力做了一件以前做不到的事。”
叶时初站在窗边,手插在口袋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然后把视线抬起来。
“我今晚不回去了。”
“那我也不回去。”
“你不用留在这里,你回去休息。”
“我没打算留在这里。我打算去楼下大厅坐一会儿,那边有几把塑料椅。你自己在病房里待着,什么时候想走了可以下来找我。”
叶时初看着他。
“如果我一直不下来呢?”
“那我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