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继续耗。你卖掉它,你我都不用再耗了。”
叶时初站在晚风里,桂花树苗的叶片在她脚边轻微地晃动着。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会卖。”
陆慎文看着她,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他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像是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
“那我能做三件事。第一,继续在审计流程中设置障碍。第二,在股东层面发起对审计委员会的重新授权投票。第三,让于汉宁彻底消失在你的证据链里。他已经在老家了。你见过林为诚,你也见过授权书。但你有没有想过,既然那张授权书是伪造的,他随时可以换一种说法,说那张纸是他自己签的,那你就从证人手里变回只握着一张纸的人了。”
叶时初站在原地,路灯的光从铁门外侧照进来,落在她的左边肩膀上。
“你说完这些之后,也给你自己留了同样的空间。你说了三件事,但你走之前停了一下。”
他的脚步确实在迈出那一步之前停了一瞬,像一片叶子在落向水面之前被风托住了片刻。
她不知道那一下停顿是因为迟疑还是因为还有没说出口的话,但在她问出来之前,他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铁门合上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叶时初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从屋里走出来,陆战野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她站在院子里的背影。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站住了,两个人一起看着那扇关上的铁门。
“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可以卖那百分之十二变现,然后让我不用再和他耗,我说不卖。然后他说他有三件事可以做,来让我的审计委员会在流程里被卡住。”
陆战野把手插进口袋里。
“你怕他做那三件事吗?”
叶时初在黑暗里轻轻摇了一下头。
“怕的不是他做。怕的是他做了之后,我需要把林为诚从镇上带回海城来对质。他在那里住得好好的,不想回海城。”
陆战野没有接话。
他转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端了一杯热水出来递给她。
杯壁的温度透过瓷面传到她掌心里,她把杯子握在手心,低头喝了一口,茶味淡的,温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束被缓缓引燃的引线。
“镇上离这儿多远?”他问。
“两个小时车程。”叶时初说,“不算远。”
“那不算远。”
叶时初站在台阶上把剩下的水慢慢喝完了,然后把空杯握在手里,杯底贴着掌心的弧线。
“如果他真的走到了要重新投票审计委员会那一步,我会在他投票之前把林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