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初站在水槽前面,身后的水龙头还在滴水,一声一声的,间隔均匀,像一段温柔的报时。
她没有回答,只是在他侧过身去放水杯的时候,伸出湿漉漉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冰凉的,湿的,在他温热的手背上留了一小块水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滴水痕,没有擦,任它留在那里,在暖白色的灯光下慢慢蒸发。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两个人脚边的地板上铺开一道细长的光条,均匀而安静地横亘在他们之间,像一条不会说话的界线。
第二天上午,葛文山的反馈第一个到了。
叶时初正在阳台上给那盆绿植松土,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她放下小铲子走过去点开邮件。
葛文山的回复很简短:“报告架构清晰,资金路径逻辑完整。建议在附件二的编号顺序上略作调整,其余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