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头看着她的方向。
“今天上午有事吗?”
“报告草稿发给了三位独立董事,等反馈。下午去康复医院。”叶时初看着他,“你呢?”
“老城区那片菜市场开了一家苗圃店,想看看有没有适合种在红砖楼门口的树。”
“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阳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
老城区菜市场周边的那条街在上午这段时间最热闹,卖菜的摊子摆了一整条人行道,刚卸下来的青菜还带着晨露,鱼摊上的水花溅湿了地面,有几只麻雀在菜叶子下面蹦跳着啄食。
叶时初跟在他旁边走,肩膀偶尔擦到他的手臂,人群密集的时候会贴得更近一些,他的手会自然往她身后挡一下,掌心悬在她腰侧上方一寸的位置,不碰她但替她把挤过来的人隔开。
苗圃店在菜市场尽头,门面不大,门口摆着几排多肉和盆栽月季。
叶时初蹲下来看一株开着黄色小花的灌木,摸了摸它的叶片,厚实而凉。
陆战野站在她身后和店主说话,问能不能在背阴的墙根种一棵能长到两米左右的树。
店主推荐了腊梅和桂花。
叶时初站起来选了桂花。
“桂花秋天开花的时候整条巷子都能闻到。”她说。
店主包好了树苗,陆战野接过来拎在手里。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个卖鲜切花的临时摊位,白色和淡粉色的小菊花插在铁桶里,桶沿上贴着手写的价格标签。
叶时初停下来看了一眼,但没有买。
陆战野已经走过去了,又退回来。“想要?”
“不用。”叶时初说,“车里放不下。”
他走回摊位前面付了钱,拿了一小束白色的小雏菊,用牛皮纸包着,递给她。
花束不大,握在手里刚好一把。
她接过来拿在手里走了两步,低头看着那些花瓣在风里微微抖动,阳光把花瓣边缘照得像一层半透明的薄瓷,能看到花瓣背面淡淡的纹路。
回到车上的时候她把那束花放在膝盖上,用指腹轻轻捻了一下其中一朵的花心。
陆战野发动车的时候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花,什么也没说。
车子驶过春天正午的街道,阳光透过车窗玻璃落在她膝头那束白色雏菊上,把花瓣照得微微发亮。
下午叶时初去康复医院的时候,把那束小雏菊带了过去。
她在病房门口把牛皮纸拆开,把花插进了床头柜上那只玻璃瓶里,和之前那束干枯的满天星并排放着。
新鲜的花和干枯的花站在同一个瓶子里,颜色一白一褐,像是两个季节在同一个容器里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