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的不是关键,材料里有什么才是。”
沈一鸣开口了,声音平稳:“这份材料涉及的人员包括现任董事会成员。审计委.员会如果要深入审查,需要正式立案。”
“那就立案。”叶时初说。
会议接下来的讨论走向了技术层面——
审计方案的时间节点、人员分工、文件调取流程。所有议题都按程序逐一推进并记录在案。
那页纸被收进了会议记录袋里,作为附件存档。
会议结束的时候,叶时初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她身后停了一下。她回头看,是程姓那位独立董事,他站在会议桌边缘,看着她,说了一句:“那份材料你拿到的时间很巧。”
“巧是什么意思?”
“于汉宁给完材料的第三天就买了车票。”
程姓董事的声音不高不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在场,意味着你的审计委.员会在接下来六十天里无法传唤他本人核实。但你放在桌面上的那张纸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看到签名栏上的内容了。”
他说完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叶时初站在桌边看着那扇合上的门,把桌上剩下的材料收进帆布袋里,拉好拉链。
她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空了,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亮白色。
她走过那片阳光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窗外,街对面的行道树已经绿了,叶片的颜色在正午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鲜亮而饱满。
她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秦砚发来的消息:“审计委.员会会议记录备案文件我已经过目了。
那页纸签字页的扫描件我单独留存了一份。陆慎文如果试图在审计推进期间撤换委.员会成员,我这边的备份可以作为持续性审查的依据。”
叶时初看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下了一楼。
审计委.员会成立后第十天,何秋辞带来了一条新的线索。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快一些:“那家代理公司我穿到了第四层。最底层的最终受益人是一个不在陆氏任职的人,但他在同一时间段内和陆慎文名下的一家管理咨询公司有超过十笔的资金往来记录。往来金额和日期和那三笔未披露交易的节点高度吻合。”
叶时初站在公寓厨房里,窗外天色渐晚,晚霞的余光穿过窗户落在料理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红色涂层。
“最终受益人叫什么名字?”
“林为诚。不在陆氏任何公开文件里出现过。但我查到了他名下一家公司,注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