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安排自己离开。辞掉董事长之后,董事会会重新选举。我需要那百分之十二的支持。”
陆慎文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叶小姐,我知道你手里那百分之十二不会轻易投给任何人。但你把它投给我,比让它留在桌面上被人争抢要好。”
叶时初蹲在花盆旁边,手指压着花盆边缘的泥土,潮湿而微凉的触感从指腹传上来。“陆慎文,你父亲说你会在后面收割。你现在来要这百分之十二,正好证明他说对了。”
陆慎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他说对了一半。我是会在后面收割,但我收割的不是你。我收割的是他留下的那个位子。你手里的百分之十二如果投给我,你母亲的名字会出现在陆氏董事会股东名单的第一页。如果你不投给我,你母亲的名字会出现在一个没有人接手的空位置上,被下一轮增资稀释到没有任何意义。”
叶时初站起来,手指上的泥土在裤腿上蹭了蹭。“我需要时间考虑。”
“五天。”陆慎文说,“五天后董事会提名截止。”
电话挂断之后,叶时初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刚种下去的栀子花苗。
叶片嫩绿,在冬末的风里微微抖动着。她转身走进红砖楼,那盏鹅黄色的台灯还亮着——
她上次来的时候忘了关。
她走过去把它关掉,然后站在桌子前面安静待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秦砚发了一条消息:“陆慎文想要我手里那百分之十二的支持。他说如果我不同意,那百分之十二会被下一轮增资稀释。”
秦砚的回复来得很快:“他说的‘下一轮增资’目前没有在任何公开文件里看到过。他是在用还没成型的事情威胁你。但如果你不投票给他,他可能会真的启动增资程序来稀释你手里的份额。”
叶时初站在桌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那我怎么赢?”
秦砚隔了更长时间才回了一句:“你不一定要投给他。但你手里那百分之十二需要一个立场。一个能让其他小股东觉得跟着你比跟着陆慎文更安全的立场。”
叶时初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红砖楼,弯腰又看了那棵栀子花一眼。叶子在风里晃了晃,像是在回答她。
第二天下午,叶时初去了刘巧云的面馆。
顾清也在,坐在靠墙那张桌子前面,面前放着一碗吃了一半的面。
叶时初在她对面坐下来,刘巧云从后厨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什么也没问,又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在叶时初面前。
“顾清,”叶时初拿起筷子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