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说完就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陆战野一眼,路灯的光把她的轮廓照得清楚,她的表情在光线里看不出太多东西,但她的眼睛看着他,像在等他一个反应。
陆战野在驾驶座上坐了几秒,然后熄了火,拔了钥匙,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他跟在她身后走进单元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她开门的时候从门边钥匙钩上把那把钥匙摘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玄关的灯亮起来之后,叶时初指了指客厅那张沙发。“毯子在沙发扶手上叠着。枕头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陆战野站在玄关,看了看客厅,又看了看她。“你进去睡吧。”
叶时初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他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明天法庭上见。”她关上了卧室门,但没有听到锁扣落下的声音。陆战野在玄关站了片刻,弯腰把那双鞋在门垫上摆正,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拿过那条叠好的毯子,展开,盖在膝盖上。
他靠着沙发靠背,侧过头看了一眼卧室那扇关着的门。门缝下面透出一点光,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灭了。客厅里只剩下窗外路灯透过窗帘渗进来的暗光,和一条毯子之下平稳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叶时初比闹钟早醒了十五分钟。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到客厅里有极轻的脚步声和布料摩擦的细响。她坐起来,换了衣服,拉开门走出去。
陆战野已经把毯子叠好放回了沙发扶手上,正在厨房里烧水。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听到她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水烧好了,杯子在料理台上。”
叶时初走到料理台边看到一只瓷杯放在那里,杯子里是温热的清水。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杯子边缘的温度刚好不烫嘴。她把杯子放下的时候,陆战野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松开一颗。
“你穿正装比穿大衣好看。”叶时初说。
陆战野看了她一眼。“你穿什么都好看。”他说完转身去关了烧水壶的开关,没有再看她。叶时初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浅灰色的风衣和里面配套的深蓝色衬衫。她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一些,头发扎起来,耳垂上戴了一对很小的银色耳钉。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东边照过来了,在街道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陆战野开车,叶时初坐在副驾驶座上,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