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看着那张照片,陆慎文名字旁边那片空白在表格里格外显眼。她把照片保存,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手机在口袋安安静静地躺了一整个上午……陆慎文的电话没有来。
一直到下午一点,她的手机震了。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她认得那个开头。她接起来。
“叶小姐。”陆慎文的声音和上次一样温和平稳,“那份追认确认书,你看到了。”
“你故意不签的。”
“对。”
“你为什么不签?”
陆慎文在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轻:“因为我等到了我想等的那个时间点。陆远山的钱被冻了,他在走投无路。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我需要一个在前面看着他的人。那个人是你。我不签那份确认书,你就能继续冻他的钱。我签了,他的钱解冻,一切都回到原点。”
叶时初握着手机,站在客厅的窗边。“陆慎文,你这么做不是为了帮我。你在帮你自己的那条线。”
“对。”陆慎文说,“但我们线上挂的是同一个猎物。你打你的官司,我收我的摊子。陆远山倒了之后,陆氏集团的盘子怎么分,那是下一场的事。但在那之前,我们的方向一致。”
叶时初沉默了几秒。“你还有别的牌没出吗?”
“有。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电话挂断了。叶时初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已经暗了。她站在窗边,外面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落下来,在街道上铺开一道道长短不一的光带。她知道陆慎文不会一直和她方向一致,但在陆远山倒台之前,他会做一个安静的后援。
她转身走回电脑前,把最新的材料整理好,发给了秦砚。然后又从帆布袋里拿出那份顾清手写的声明,重新看了一遍日期和签名。每一件东西都准备好了。每一块砖都砌在了该砌的位置上。
第二天下午,康复医院三楼的病房里,司法鉴定中心的医生到了。
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医生,穿着深色夹克,手里拎着一只便携式检测箱。他旁边跟着一个年轻助手,拿着平板电脑做记录。叶时初站在病房角落,靠墙站着,把整个空间留给医生和她的母亲。
医生蹲在病床旁边,用手电筒照了沈秀兰的瞳孔,观察了几秒。然后用音叉在沈秀兰耳侧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持续了几秒。沈秀兰没有任何反应。医生在她的手臂内侧轻轻捏了一下,观察皮肤回弹的速度和肌肉的紧张度,然后直起身,在助手的平板上记录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