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账户控制人就是陆远山本人。吴敏只是工具。”
叶时初坐在旁边,听着秦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叠文件上,没有去看陆远山。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不在她身上,在秦砚身上,像一块冰在缓慢融化时释放出的冷气。
陆远山的律师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法官,我方申请休庭,补充材料。”
法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秦砚。“申请人意见?”
秦砚把文件收拢:“无异议。”
法官敲槌:“休庭十五分钟。”
木槌落下的声音在房间里弹了一下。陆远山的律师站起来,合上笔记本电脑,朝陆远山偏了一下头。陆远山站起来,跟着律师走出了房间。
叶时初坐在原告席上没有动。她的手搭在帆布袋的带子上,指腹压着帆布粗粝的纹理。
秦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对方在拖时间。”
“我知道。”
“十五分钟够他们做什么?”
秦砚把公文包合上。“够他们打一个电话。他们需要确认还有没有别的渠道能绕过冻结。如果今天听证会输了,陆远山被冻结的资金就要等正式裁定下来之后才能动。他不想等。”
叶时初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来,落在桌面上摊开的文件上。资金流向图的投影还亮着,箭头在屏幕上静止不动。
十五分钟后,陆远山和他的律师回来了。
重新入座的时候,叶时初注意到陆远山的坐姿和之前不太一样——他的肩膀比刚才略微靠后了一些,手肘离开了桌面。这个变化很小,但叶时初看到了。
她不确定这个变化意味着什么。
法官入席。敲槌。听证会继续。
陆远山的律师站起来,声音里重新带上了那种平稳的从容:“法官,我方补充了一份新证据。陆氏集团董事会今天上午做出决议,正式将吴敏名下公司的全部股权纳入集团合并报表,将该笔资金列为集团自有资产。这意味着该账户资金的性质在法律上已经发生了变更,不再属于可以被视为‘陆远山个人转移资产’的范畴。”
秦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秒。
叶时初听到了那一秒的停顿。她侧过头看了秦砚一眼——秦砚的表情没有变,但她翻文件的动作比刚才快了半拍。
董事会决议。今天上午。陆远山在听证会进行的过程中,让董事会出了一份决议,把吴敏的壳公司装进了集团报表。
他把通道变成了出口。把转移变成了合并。
秦砚开口了,声音稳得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