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公寓楼下面的路灯亮着,光线落在空荡荡的马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她拉了拉窗帘,回到沙发前,把文件袋拿起来,抽出顾清手写的那份声明又看了一遍。
“若此文件被他人获取,本人自愿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最后一句的落款日期是去年秋天。顾清签这份声明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陆家,躲进了老机械厂家属院那间小房子里,窗台上放着一盆枯死的绿植。
她一直在等。
叶时初把声明折好放回文件袋,封口折了两折,压在茶几下面。然后她走到玄关,换了鞋,拿起外套。
她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陆战野的车已经不在路灯旁边了。她在楼下站了几秒,冷风从楼间的缝隙灌过来,她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手机震了一下……陆战野:“我在康复医院门口。你妈这边有人来了。”
叶时初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收紧了一瞬。
她直接拨了电话过去。“什么人?”
“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三分钟前进了住院部大门。没穿制服,不是医院的人。”陆战野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风声,“我让老陈跟进去了,我守在门口。”
叶时初的呼吸沉了一下。“他们能上三楼吗?”
“这个点了住院部有门禁,没有病人家属证进不去。但他们如果说是探视别的病房,护士可能放行。”
叶时初已经在往路口跑了。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城北康复医院,快点。”她对司机说完,又对电话里说:“我现在过去,十五分钟到。你别进去,外面等着。他们要是上了三楼,我会接到护士的电话。”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握在手里,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街灯。出租车在晚高峰的尾巴里穿行,红灯停,绿灯行。她的膝盖在座位上微微颤了一下……她不确定那是冷还是别的什么,她把手按在膝盖上压住了。
第十一分钟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康复医院三楼护士站的分机号。
她接起来。
“叶小姐吗?我是三楼护士站的。刚才有两个人说要探视您母亲,说是您安排来的。我们按流程核对了访客登记,他们没有病人家属证,也没有您的确认电话,我就没让进。他们在大厅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叶时初握着手机,后背靠在座椅上,肩膀的肌肉在一点点松开。
“护士,您做得对。以后任何没有提前和我确认的访客,都不要放进去。不管他们说什么。”
“好的,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