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站在楼梯口,手机贴在耳边,何秋辞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妻子那边我联系上了。她听完之后没说话,过了大概十秒挂了电话。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打给周志平。”
“你把她丈夫买了高铁票要离开海城这件事告诉她了?”
“原话转达。包括他走了之后她可能面临的处境。”
叶时初握着手机,走下最后两级台阶,推开单元门。外面的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她眯了一下眼,快步朝车停的方向走。
“何秋辞,你现在能查到他手机上有没有接到他妻子的来电吗?”
“查不到。但他的手机定位还在移动,正往高铁站方向。他还在路上。”
叶时初拉开车门坐进去,陆战野已经在里面了。她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四十分。离母亲转院交接还有三个多小时。
“老陈,先往康复医院开。”叶时初说。
车子发动。她靠着椅背,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屏幕边缘,没有锁屏,等着一个她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消息。
窗外的街景从老旧的家属区重新变回城市主干道。她看着路边快速后退的行道树,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周志平走了,那十七份病历在法庭上就缺少了一个能证明来源的人。扫描件可以质疑来源,操作日志可以质疑真实性,但如果有周志平本人出庭作证,整个链条就锁死了。
他不能走。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几个字:“他掉头了。”
叶时初的呼吸停了半拍。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她没有回那条消息。不需要回了。
“周志平回来了。”她说。
陆战野转过头看着她。他没有问是谁发的消息。
“他妻子劝住了他?”
“应该是。”叶时初的声音很轻,她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看了一眼那条短信的发件人……没有存过的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海城。她输入通讯录,存了“周志平妻子”这个名称,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窗外的天空比上午开阔了一些,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着落下来,在街道上投下一道移动的光带。
车子驶入城北的区域,路面变宽,两旁的建筑从居民楼变成了低层的办公楼和医疗设施。海城康复医院的牌子在路口的转角处出现,白色底,蓝色字,字体方正。
“到了。”老陈说。
叶时初下了车。她在医院门口站了两秒,看着那栋六层的浅灰色建筑。外墙比三院新一些,门前的台阶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