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推门进去。
办公室比她想的大,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摆在正中.央,桌面上没有多余的东西。一个台灯,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只没盖笔帽的钢笔。书架占了一整面墙,上面塞满了牛皮纸文件盒,盒脊上贴着标签。
秦砚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头发盘在脑后,耳垂上戴着一对很小的银色耳钉。她看起来比电话里的声音更年轻,大概四十岁出头,但眼周的细纹和下颌线的弧度透出一种长期高强度工作磨出来的锐利感。
“坐。”秦砚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客套。
叶时初坐下来,把帆布袋放在膝盖上,拉开拉链,取出牛皮纸信封和移动硬盘,放在办公桌桌面上。
秦砚的视线在信封表面的蜡封上停了两秒,然后她伸手拿起来。她没有立刻打开,先用指腹沿着信封边缘捋了一圈,感受纸张的厚度和封蜡的硬度,然后才拆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代持协议原件、资金流水扫描件、终止函、顾清的信。她依次看过去,每一份都翻了两遍。
叶时初坐在对面,没有催促。
秦砚把协议原件举到窗户附近,对着自然光,倾斜了一个角度。纸张的纹理、墨迹的渗透深度、指纹边缘的晕染,都在光线下现出细节。
“原件是真的。”秦砚把协议放回桌面,“一九九八年的纸,这种泛黄程度和氧化边角做不了假。陆远山如果质疑真实性,做笔迹鉴定和纸张年代鉴定,我们赢。”
她把视线移到移动硬盘上。“这个呢?”
“海城第三人民医院信息科的原始备份数据。十七份被‘优化’掉的病历,包括我母亲沈秀兰的入院行为能力评估记录原件,以及另外十六份与陆氏集团相关的体检和健康损害评估档案。”叶时初说,“操作这批‘优化’的人是三院信息科副科长周志平,他今天上午刚把硬盘给了我。”
秦砚看着叶时初,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拍。
“你从拿到原件到把这两样东西同时放在我桌上,用了不到一天。”
“我赶时间。”
秦砚嘴角的线条微动了一下,像是某种被压制住的满意。她没笑出来,但眼角的细纹舒展了一些。
“你能把周志平本人交出来吗?”
“他今天请了病假,人应该还在海城。如果需要他出庭作证,我可以想办法让他来。”
秦砚把硬盘连接到自己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扫了里面几个文件夹的结构和日期。她没有细看内容,但看到十七个子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