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去,转动,锁弹开。她把柜门拉开。
柜子里是空的。她上次拿走了信封,现在只剩下灰色的金属底板,表面有一层薄灰。
陆战野蹲在她旁边,把手电筒照进柜子内部。光束扫过底板的四个角,停在左后方。
叶时初看到了。
底板和侧壁的接合处有一道缝隙,不到两毫米宽,如果不是用手电从侧面照,根本注意不到。缝隙的边缘有轻微的磨损痕迹,金属表面的氧化层被蹭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
陆战野把美工刀递给她。
叶时初接过来。她把刀片伸进缝隙,沿着边缘慢慢撬动。底板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摩擦声,左后角翘起来一截。
她用手指扣住翘起的边缘,往上掀。
底板下面是一层薄纸板。纸板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袋子密封着,里面装着两样东西。
一个U盘。黑色,普通的款式,没有任何标识。
一张折叠的纸条。
叶时初把塑料袋取出来。袋面上没有灰尘,密封条完好,里面的东西保存得很干净。
她拆开密封条,先取出纸条。
纸条展开后只有半张A4纸的大小,上面的字迹她见过……和K-17柜子里那张纸条一样,是顾清的字。
纸条上写着:
“这个U盘里存着三份文件。第一份是陆远山在1998年签署的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代持人是你母亲。第二份是协议对应的资金流水,证明你母亲曾经持有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二的原始股份。第三份是陆远山单方面终止协议的律师函,终止日期是你母亲失去行为能力的那一天。”
叶时初的手指在纸条边缘收紧。
纸板发白,边缘卷起。她的指甲掐进纸面,留下两道弧形的凹痕。
她的母亲持有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二的原始股份。
陆远山在她母亲失去行为能力的那一天,终止了协议。
叶时初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写得更小:
“她不是朋友。她是合伙人。陆远山欠她的,不是人情,是钱。”
地下室的冷气从脚底往上蔓延,渗进骨头里。叶时初蹲在那里,手里攥着纸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陆战野站在她身后。他没有凑过来看纸条的内容,只是站在那里,把手电筒的光束移开了,照在旁边空白的墙面上。
给她时间。
“陆战野。”
“嗯。”
“我母亲不是普通人。”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层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她不是什么朋友。她是陆远山的合伙人。她持有百分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