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叶时初没有退。她的脚跟贴着地面,重心稳。
“我在说,方启明那句话有问题。”
陆战野的手指停住了。
叶时初抬起眼。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压着力气。
“他说我父亲是陆慎之。他说的时候,你注意到他的手了吗?”
陆战野没有回答。
“他右手的食指。”叶时初说,“他把纸袋推向你的时候,食指在柜台边缘弹了一下。那不是紧张,是在确认你的反应。”
巷子里的风停了一瞬。阳光从槐树枝叶间落下来,照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
陆战野的手指从口袋边缘松开。
“你在说他撒谎。”
“我在说他那句话不是自己想说的。”叶时初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贴着裤缝,“他在那家诊所坐了多少年?赵岐每个月去拿药。方启明保存了二十五年的记录。他和赵岐之间的关系,不只是医患。”
陆战野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巷口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有人让他说那句话。”
“赵岐三个月前来拿药,留了那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周三下午两点。”叶时初说,“赵岐安排了所有的时间线。他知道你会先去殡仪馆,再来这家诊所。”
陆战野的脊背绷紧了半寸。
“他提前安排好了方启明要说什么。”
“如果他只是想把记录交给你,为什么要加那句话?”叶时初的声音压得更低,“他可以只交钥匙,只说你母亲存了东西。但他多说了一句——你父亲是陆慎之。这句话不是给你听的。”
陆战野转过头来。
“给谁听的?”
叶时初的手指蜷了一下。
“给跟在你后面来的人听的。”
何秋辞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
“陆先生。”
陆战野没有转身。
“方启明的诊所。十五分钟前有人进去了。不是我们安排的人。”
叶时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头看向何秋辞。
何秋辞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监控拍到了半张侧脸。技术部正在比对。”
陆战野已经往回走了。他的步伐比刚才快,鞋底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发出短促的声响。
“车在哪?”
“巷口。”
三个人走出巷子的时候,叶时初注意到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到里面。车牌号是海城本地的,但号段很新,像是近期注册的。
她没有出声。但她的脚步慢了半拍。
陆战野已经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