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初的脑子里有一条线开始成形……方启明在陆慎之死亡那年入职第三人民医院,顾清在那家医院生下陆战野,而现在这个医生开了一家小诊所,赵岐名下的空壳公司员工固定在那里就诊。
这不是巧合。
车子在城郊接合部的一条窄路上停下来。路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和几家小门面,招牌都旧了,有的歪着,有的褪了色。仁和堂在路的尽头,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营业时间,门口摆了一把塑料椅子,椅面上积着一层灰。
何秋辞先下车,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回头说了一句:“开着门,里面有人。”
陆战野推开车门。叶时初跟在后面。
玻璃门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诊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干净得多,地面擦得发亮,药柜排列整齐,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花白头发,戴着一副黑框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一本厚册子上写着什么。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何秋辞身上,然后移到陆战野脸上。
他的笔停住了。
那个停顿只有一瞬,但叶时初捕捉到了……他认出了陆战野。不是那种“看到陌生人”的反应,是那种“终于看到了一直在等的人”的反应。
“你是方启明。”陆战野站在柜台前,没有坐下。
方启明把笔放在册子上,摘下老花镜。他的手很稳,没有颤抖,但他的呼吸频率变了……叶时初能看到他胸口的起伏比刚才快了一些。
“你长得像他。”方启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时间磨钝了的沉。
陆战野没有接话。
“陆慎之。”方启明把老花镜放在桌上,“你长得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何秋辞在门口站着,没有进来。叶时初站在陆战野右后方半步的位置,她的目光在方启明脸上扫过,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和顾清一样的白痕……常年戴戒指留下的。
“赵岐在哪?”陆战野的声音没有任何铺垫。
方启明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肌肉反射。
“你来找赵岐。”
“他每个月来这里。”
“他来看病。”方启明站起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他比坐着的时候矮了一些,背有些佝偻,但走路的步伐很稳,“他的心脏不好,需要定期开药。他不去大医院,怕留下记录。”
“他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方启明走到窗边,拉开了半扇百叶窗帘。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亮线。
“三个月前。”他背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