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案袋里,然后拿起茶几上的外套披在肩上,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连贯。
“现在就去。”他说。
叶时初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早,远处的云层间漏出淡金色的光线,路面已经干了,是出行的好天气,“我去换件衣服。”
她走进卧室,换了一件厚实的灰色毛衣和深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
从卧室出来时,顾清刚好走到玄关,手里又提了一个保温袋。
她看到客厅里的阵仗,顿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是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轻声说:“路上吃。”然后转身出了门。
他们下楼的时候,老陈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陆战野坐进后座,叶时初坐在他旁边。
何秋辞坐副驾驶,手里拿着那本地图册。
车子发动,驶出城区。街景逐渐从密集的商铺和居民楼变成稀疏的田野和低矮的旧屋,路面从宽阔变窄,从柏油变成水泥,又从水泥变成夯实的泥土路。
窗外的树越来越多,间隔越来越密。
一个多小时后,路面上方的树冠几乎连在了一起,把天空遮成了一片细碎的光斑。
何秋辞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导航:“前面就是槐树镇了,还有不到两公里。”
叶时初转头看向窗外。
路两旁的老槐树越来越密,树冠在路面上方交错,像是一条长长的、由枝叶搭建的隧道。
车轮碾过路面上散落的落叶和细小树枝,发出细碎的声响。镇子入口处,立着一块已经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槐树镇。
镇子比想象中更安静。
主街只有一条,两侧的房屋大都是老式的砖木结构,墙壁被多年的风蚀和雨水冲刷成了深浅不一的灰色。
路边有几家店铺,门窗半掩着,招牌上的字迹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出“杂货”“粮油”“理发”之类的字样。
车子停在镇口一棵老槐树旁边,陆战野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像是在寻找什么。何秋辞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本地图册,翻了翻,低声说:“陆慎之信件里提到的地址,应该在主街后面那一排旧房子中间。”
陆战野没有回答,只是沿着主街往镇子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叶时初跟在他身侧,看着街道两边那些老旧的房屋、台阶缝里长出的青苔、屋顶瓦片上泛着暗绿色的雨渍。
主街尽头有一个岔路口,通往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口立着一块旧界碑,碑上的字迹已经被风雨磨平了大半,只留下隐约的轮廓。
何秋辞在界碑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