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
他的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点很淡的、不仔细看就会错过的笑意。
陆战野站在茶几前,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它。
他的表情很平,但叶时初站在他侧后方,能看到他左手垂在身侧时,手指慢慢收拢又松开,收拢又松开,像是某种本能的、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不确定该抓什么的动作。
女人走过来,在沙发边缘坐下,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很旧物件被风吹动时才会发出的干涩感。
“这张照片,他留在我这里快三十年了。”她看着相框,“他说这是他唯一一张拍得像样的照片。我问他为什么不留着自己,他说他放在哪里都是放,放在我这里,至少有人替他保管。”
陆战野的视线从相框上移开,落在她脸上,“你是沈女士。”
“是。”她答,“你父亲的朋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动了几盆绿萝的叶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你父亲去世之前,来过这里。”沈女士说,“他来的那天,下着雨。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没有敲门。后来是我开门倒垃圾才看到他,他站在屋檐底下,衣服肩膀那块已经湿透了。我让他进来,他坐了大概半小时,没有说话。临走的时候,他把这枚戒指放在茶几上。”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银色的戒圈,和陆战野从地球仪暗格里取出的那枚一模一样。
沈女士把戒指放在相框旁边,戒指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他说,如果他以后出了什么事,让我把这枚戒指收好。如果有一天有人来问起他,就把戒指交给那个人。”
陆战野看着那枚戒指,他的目光在戒圈内侧停留了一瞬,那里刻着同样的名字……陆慎之。
但他没有伸手去拿,“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有一个儿子。但他这辈子可能没有机会看到那个孩子长大了。”
沈女士的声音没有波动,像是她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把这些话消化完了,“他说那孩子姓陆,但不该留在陆家。他说如果以后有人来找他,那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孩子。”她看着陆战野,“你是那个孩子。”
陆战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他走的那天,留下什么话了吗?”
沈女士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他说,不要让那个孩子找他的墓,他说他没有资格被记住。”
叶时初站在陆战野侧后方,她看到他的肩胛骨微微绷了一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