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粥的热气从碗里升起来,在清晨的光线中化为极细的白雾。叶时初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顾清,又看了一眼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林徽。”她重复了这个名字,声音很轻,“顾清,你认识她吗?”
顾清的表情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我认识她。二十五年前,她刚接手林氏的法务部,是陆远山最信任的人之一。但她也是你母亲在海城最后的联系人。”
“什么意思?”
“你母亲提交那份亲子鉴定申请单之前,曾经跟林徽通过一次电话。那通电话的内容,我不完全清楚,但我知道你母亲挂了电话之后,第二天就去了港口的那家邮局。”顾清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在那封信里附了一句话。”
“什么话?”
“如果我不在了,请把这封信交给我的女儿。”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叶时初的喉结缓慢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她想起母亲在信里写的那句“离你爸爸远一点”,她想起母亲衣柜深处那个被翻过无数次的旧盒子,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初初,有些答案,不在我手里。”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是何秋辞发来的最新消息……加密硬盘的初步解密结果:硬盘里存着一份二十五年前的完整通话记录,林徽与林舒云那通电话的录音,清晰地保存在一个名为“01”的文件夹里。
叶时初点开那条消息,下面附着一行小字:“录音内容关键,建议您和陆先生当面听取。”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陆战野。他的目光也落在她的手机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去医院之前,先听录音。”叶时初说。
陆战野点头。他的左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机,拇指在屏幕边缘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何秋辞已经把那块硬盘送过来了。”他的声音低而稳,“十分钟后到。”
叶时初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手机边缘摩挲的节奏,和他昨晚在沙发上握着她手时的节奏一模一样……慢而稳,像是在数着什么。她不知道他在数什么。但她没有问。
顾清站起身,端着冷掉的粥碗走向厨房。江晚晚犹豫了一下,跟过去帮忙。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还有窗外逐渐明亮的、带着湿润雾气的晨光。陆战野松开她的手机,但没有收回手。他的指尖还搭在她的手腕内侧,那里脉搏跳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