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晚有些惊讶。
“在查清野律所的账目和那些旧档案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叶时初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声音有些低沉,“但晚晚,理解并不代表接受。他用他以为对的方式保护我,却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而不是可以和他并肩作战的伴侣。这种保护,本质上是一种不信任。”
江晚晚沉默了。她明白叶时初的骄傲。叶时初要的不是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温室,而是一个能够坦诚相待、风雨同舟的爱人。
“那现在呢?”江晚晚问,“他现在想重新开始,甚至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你还是不打算给他机会吗?”
叶时初看着抽屉的方向,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很乱,我只想把工作室做好,别的事,我不想去想。”
晚上八点,工作室准备关门。
雨势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雷声在天边沉闷地滚过。
叶时初站在门口,正准备撑伞走向地铁站,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工作室门前的路口。
车门打开,老陈撑着一把大伞快步跑了过来。
“叶小姐。”老陈有些气喘吁吁,“陆先生让我来接您。”
“不用了,我坐地铁回去。”叶时初拒绝道。
“叶小姐,您就上车吧。”老陈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恳求,“陆先生他……他下午醒过来后,发现您没有去医院,情绪很不稳定。他拔了输液管,非要亲自过来。后来是何律师和医生拼命拦着,他才没能出院。但他一直不肯吃药,也不肯配合治疗,就这么硬撑着。他说,如果您不肯坐车回去,他就在医院绝食。”
叶时初看着老陈,眉头紧锁:“他是在威胁我吗?”
“陆先生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他只是太害怕失去您了。”老陈叹了口气,“这几年,我看着陆先生一步步走过来,他过得真的很苦。他每天晚上都要工作到深夜,只有看着您的照片才能勉强睡一会儿。叶小姐,就算您不原谅他,也请您看在他受了重伤的份上,劝劝他吧。”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溅在叶时初的鞋面上,带来一阵冰凉。
她看着黑夜中那辆亮着双闪的轿车,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她叹了口气,收起了手中的雨伞。
“走吧,去医院。”
老陈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帮她拉开车门。
车子在暴雨中疾驰,半小时后,停在了医院的住院部楼下。
叶时初坐电梯来到顶层的VIP病房。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