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渊走上前,挡在叶时初身前。
“陆先生,你现在的行为是在给我的病人增加心理负担。”叶时渊说。
“让开。”陆战野对叶时渊说。
他的目光穿过叶时渊的身体侧面,试图捕捉叶时初的视线。
叶时初退后一步,准备关上病房门。
“叶时初!”陆战野低吼。
由于用力过猛,他剧烈咳嗽起来,嘴唇上溢出些许红色的液体。
何秋辞急匆匆地从走廊另一头跑来,和几名男医生一起,将陆战野从地上抬了起来,放在推车上。
“快送处置室,伤口全部崩开了!”医生大声喊道。
推车轮子在走廊里发出急促的摩擦声,走廊地板上留下一长条红色的拖痕。
叶时初站在门后,右手缓缓放在自己的腹部。
叶时渊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你还要留在这里吗?”叶时渊问。
叶时初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城市轮廓。
“在查清L.S.H.是谁之前,我哪里也不去。”叶时初说。
她的手指在窗玻璃上画下一个字母。
L。
雨势在入夜后变得更大,密集的雨点砸在双层隔音玻璃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将叶时初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雪白的墙壁上。她靠在床头,右手搭在小腹上,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隐隐的坠胀感依然提醒着她,这个刚刚成型的小生命曾经历过怎样的惊险。
叶时渊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反射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折射出一片冷冽的蓝光。
“顾临风那边有新消息了。”叶时渊合上电脑,抬眼看向叶时初,“张建国找到了,但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他已经死了。”
叶时初的手指微微收紧:“怎么死的?”
“溺水。在江中省宁县的一个水库里,警方判定的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他的银行账户在昨天下午多了一笔十万块的转账,汇款账户是一家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多层股权穿透后,最终指向了陆氏集团旗下的信托公司。”叶时渊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杀人灭口。”叶时初低声说。
“对。张建国一死,陆慎行在看守所的‘死亡真相’就成了一桩悬案。火化证明是张建国签字的,骨灰早就被撒进了海里,现在死无对证。”叶时渊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给叶时初倒了一杯温水,“但这也反向证实了我们的猜想——陆慎行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