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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辞把轮椅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展开放在车门旁。陆战野用左手撑着车门,慢慢坐进轮椅里。他的背部有些僵硬,动作很慢。
叶时初拉着行李箱,走在后面。几人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内的镜子里,照出两个人的影子。叶时初穿着墨蓝色的礼服,裙摆上沾着一点泥点。陆战野穿着黑色的西装,右手用白色的绷带吊在胸前,脸色苍白。
电梯在顶楼停下。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干净的木地板。
叶时初脱下鞋子,换上拖鞋。她把行李箱推回次卧,放在衣柜旁。
“太太,晚饭已经做好了,在锅里温着。”阿姨从厨房里走出来说。
“谢谢,您先回去吧。”叶时初说。
阿姨解下围裙,穿上外套走了出去。防盗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平层里安静下来,只有客厅里的落地钟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陆战野坐在轮椅上,看着餐桌。
“吃晚饭。”他说。
叶时初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桌上摆着一碗小米粥,一盘清蒸鲈鱼,还有一碟白灼菜心。她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粥的温度刚好,顺着喉咙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陆战野用左手拿着勺子,有些吃力地喝着粥。他的右手不能动,身体的重心有些偏。
叶时初看着他,放下了自己的碗。她拿过他的勺子,舀了一口粥,送到他的嘴边。
陆战野看着她,没有说话,张口把粥喝了下去。
“手腕的骨折,明天让医生来家里换药。”叶时初说。
“好。”陆战野答。
叶时初喂完了一碗粥,把空碗放在桌上。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他嘴角的粥渍。
“我去洗澡。”叶时初站起身。
“今晚,睡主卧。”陆战野看着她。
“不同房是协议里的条款。”叶时初看着他。
“协议作废了。”陆战野用左手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心很热,指腹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摩挲。
叶时初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最终没有把手抽出来。“好。”
她走进洗手间,关上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水汽在镜子上凝结成一层白雾。她脱下礼服,躺进水里。温水包裹着身体,带走了连续多日的疲惫。她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
“宝宝,爸爸妈妈,都在生病。”她轻声呢喃。
洗完澡,她换上干净的棉质睡衣,走出洗手间。
主卧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陆战野已经躺在床上,他的身体侧着,右手吊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