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迈巴赫引擎尚未熄灭的低吼声。
陆战野松开了扣着叶时初手腕的手,指尖在离开她皮肤的那一刻,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没有回头看她,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何秋辞在车里,他会送你回去。”
叶时初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硬邦邦的石头,“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战野停住脚步,侧过脸,路灯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个神色。
“叶坤的事牵扯到陆氏之前的几笔账,我只是为了清理麻烦,顺手而已。”
他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迈巴赫很快消失在街角,留下一地冰冷的雨水。
叶时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红尾灯,眼眶终究还是红了。
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深情都缝进“顺手”的谎言里,让她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
三个月后,“初遇”独立珠宝品牌在海城顶级艺术园区正式发布。
叶时初穿着一身亲手设计的烟灰色真丝礼服,站在聚光灯下,整个人像一弯破云而出的新月。
她的设计不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而是充满了野性与生机并存的张力。
陆慎文坐在第一排,眼神始终追随着台上的女人。
他多次想通过商业注资进入“初遇”,却都被叶时初礼貌而坚定地拒绝了。
“时初,你现在的品牌需要更强大的资本背书。”
发布会后台,陆慎文递过一杯温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
叶时初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淡淡一笑,“陆总,‘初遇’的名字,意思就是不忘初心。我不需要第二个‘陆家’来替我做决定。”
陆慎文看着她疏离的眼神,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就在这时,江晚晚神色慌张地冲进后台,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连声音都在发抖,“初初……不好了,陆战野出事了。”
叶时初的心脏猛地一沉,手里的水杯险些脱落,“什么出事了?”
“何秋辞刚打来电话,说陆战野在律所晕倒了,送去医院检查……说是肺部有阴影,可能是绝症。”江晚晚说着,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他这几个月一直没日没夜地加班,听说一直在咳嗽,谁劝都不听。”
叶时初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耳鸣声瞬间盖过了前台热烈的掌声。
绝症?
那个永远不可一世、永远像座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的陆战野,怎么可能会得绝症?
她顾不得还没结束的发布会,提起裙摆就往外冲。
陆慎文想拉住她,却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