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野听完,只说:“你谈得很好。”
叶时初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却问:“你不觉得我太冒险?”
“冒险。”陆战野看着她,“但这是你想要的,我只提醒风险,不替你否定。”
叶时初怔了一下,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她赶紧低头拿起水杯,假装只是口渴。
陆战野又说:“何秋辞会把合同风险列给你,你决定用不用,工作室重建的钱,我可以借给初遇,走公司借款,按市场利率签协议。”
叶时初抬头看他:“你还挺会找角度。”
陆战野认真说:“我在学习怎么不施舍。”
这句话太直白,叶时初反而说不出刺他的话,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那点硬撑忽然软下来:“那就借,利息不能太低,不然我不签。”
陆战野点头:“听你的。”
江晚晚在旁边捂住胸口:“救命,谈恋爱谈出融资会的感觉,你们真的很初遇特色。”
几个人刚笑了一下,何秋辞的手机忽然震动,他接完电话,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叶时初看过去:“又出什么事了?”
何秋辞看了陆战野一眼,低声说:“陆慎文在经侦那边要求见师母,他说如果师母不去,他就拒绝交代周启明背后的资金账户。”
病房里刚松下来的气氛一下又冷了。
陆战野的眼神沉了下去,但他没有立刻替她决定,只看向叶时初,声音低而稳:“你想见吗?”
叶时初握着水杯,指尖微微发白,过了很久才说:“见,但不是现在。”
她抬头看向何秋辞:“告诉警方,我明天上午去,江晚晚陪我,律师在场,全程录音。”
陆战野看着她,眼底有担心,却没有阻止。
叶时初把杯子放下,声音很轻,也很坚定:“这一次,我自己去把话说完。”
第二天上午,叶时初醒得很早,窗外还灰着,医院走廊里有人推着清洁车经过,轮子声一下一下碾过去,听得人心里发紧。
陆战野也醒着,他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但唇色还是淡,见她洗漱出来,第一句话是:“先吃早饭再去。”
叶时初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不会饿着你孩子。”
陆战野顿了一下,眼底软下来:“也别饿着你。”
叶时初本来心里绷着,被他这句弄得有点想笑,可想到待会儿要见陆慎文,那点笑意又压了回去。
江晚晚九点准时到病房,手里拎着豆浆和小笼包,进门就说:“吃,吃完上战场,今天姐给你当护法。”
何秋辞也来了,带着律师证和录音设备,站在门口一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