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的时候,叶时初在电梯里碰到了陆慎文。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外带咖啡,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早。”陆慎文先开口,“今天气色不错。”
“谢谢。”叶时初目不斜视。
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快到设计部楼层的时候,陆慎文忽然开口,“你昨晚没回次卧。”
叶时初猛地扭头看向他。
“别紧张。”
陆慎文笑了笑,笑意依旧温柔,却不像之前那么无害了,“我猜的,但你刚才的反应证明我猜对了。”
电梯门开了,叶时初快步走出去,听到身后传来陆慎文压低的声音,“初初,你知不知道顾霜已经在他律所待了整整一周了?”
叶时初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她走进设计部的时候,同事们看陆慎文背影的目光齐刷刷地瞥向她,然后又迅速移开。
她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坐下打开数位屏,开始修改初弦系列终稿上的最后一条线条。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昨晚,在她踮起脚尖吻上陆战野的那一刻,前台的阿姨在整理完外卖签收单后,与往常一样拉开了叶时初工位的小抽屉,往里面放了两颗独立包装的黑巧克力。
这是设计部从未有人留意的习惯,也是叶时初入职以来唯一会真正吃完的零食。
她也不知道,一个小时之后,何秋辞将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送来一叠需要她签收的股权转让文件,纸页最上面的那个数字足以让她重新审视自己在梵雅的位置
何秋辞到梵雅珠宝楼下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不厚,但里面装着的东西分量足够改变很多事。
她跟前台说明了来意,前台打电话给设计部,得到的回复是叶时初在开会。
何秋辞说没关系,我等。她在访客区的沙发上坐下来,把档案袋放在膝盖上,点开手机看了一眼陆战野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让她本人签收。”
何秋辞跟了陆战野四年,从实习生做到执行助理,见过他在法庭上把对方律师逼到哑口无言,见过他为了一个关键证据连续工作四十个小时,也见过他在凌晨三点独自坐在办公室看窗外的城市发呆。
但她从来没见过他做这样的事——
用一笔私人收购,把一家公司近两成的股份转到另一个人名下,而那个人对此毫不知情。
她正想着,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叶时初走出来,身上穿着何秋辞上周送来的那套灰蓝色通勤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看见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