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她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主任,我想问一下,我母亲的医疗费是谁付的?不要说是慈善基金会。”
主任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查过了,仁心慈善基金会的主营业务是儿童先天性心脏病救助,不包括成人肿瘤,更不包括VIP特需病房,请您告诉我实情。”
主任摘下老花镜,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叶小姐,对方叮嘱过不要透露,但你既然查到这个地步……”
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是一份医疗费预付协议。
付款方签名栏上,签着陆战野三个字,字迹瘦劲有力,和他签任何一份法律文件一样干脆利落,预付金额栏的数字,比她两年的生活费加起来还多。
叶时初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多月前,叶女士刚转到我们医院的时候,那天晚上他来得很急,连助理都没带,跟我说了三件事:第一,所有费用走他的私人账户,第二,治疗方案用最好的,不用考虑成本,第三,不要告诉您和家人是他付的钱。”
叶时初拿着那份协议走出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
走廊尽头的自动门开了又合,她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些被她忽略掉的细节。
叶时初忽然抬手捂住嘴,眼泪一下子冲了出来。
她站在电梯口,哭得浑身发抖。
护士站的人远远看着她,没有人上前打扰。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对陆战野的那些冷处理、那些故作疏远的礼貌、那些“替身的替身”的自嘲,在这一纸预付协议面前,全部显得那么可笑。
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的,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只要每月付生活费,两年到期放她走……
叶时初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摸出手机。
她翻开微信里陆战野的对话框,思索半天,只发了一句话,“今晚会回来吗?”
没等他回复,叶时初把手机收起来,打了辆车回公寓。
她在厨房里站了两个小时。
她不会做什么复杂的菜,只会几道家常的,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排骨汤。
她做得很慢,每一步都反复确认调味,像在绘制一张不能出错的设计稿,做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江晚晚的电话。
“初初,你没事吧?我听公司的人说陆慎文天天往你工位上凑,那个顾霜是不是真的回来了?网上都开始传了——”
“晚晚。”叶时初把手机夹在耳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