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回国,机场见。”
叶时初躺在他身下,偏头就能看见那行字,白底黑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是往她胸口补了一刀。
陆战野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了。
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没有立刻接。
叶时初从沙发上坐起来,拉好被揉皱的衣服前襟,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痕。
她没看他,声音沙哑,“你电话响了。”
陆战野看了屏幕几秒,转身去了书房,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透过门缝的最后一隙,她听见他压低嗓音的那一声回应,语调像是从一个很深很深的梦里被强行唤醒:
“你在几号航站楼。”
大门被拉开又关上,皮鞋踩过玄关大理石的声响很快消失在电梯间。
叶时初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四百平大平层里,赤脚踩在地毯上,慢慢把膝盖抱起来,将脸埋进去。
陆战野一夜未归。
叶时初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从天黑坐到天亮,从窗外霓虹璀璨坐到晨光熹微。
她抱着膝盖,盯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白开水发呆。
她当时躺在他身下,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欲望和怒火——
但那个女人的一个电话,就让这一切戛然而止。
叶时初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自嘲的笑。
“替身的替身。”她喃喃念出这四个字,觉得再贴切不过了。
陆战野把她当成顾霜的替身,而她当初在咖啡厅把陆战野错认成陆慎文,她连找替身都是二手的。
天彻底亮了以后,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浴室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皮微肿,嘴唇干裂。
她盯着那个人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把所有的痕迹都冲掉。
她换好衣服,化淡妆,遮住红肿的眼皮,穿上何秋辞送来的通勤裙装,配一双低跟黑色皮鞋。
她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出门上班。
从那天起,叶时初开始冷处理这段关系。
陆战野发微信说“今晚不回来”,她回一个“好”。
陆战野在家的时候,她礼貌地问候、安静地吃饭、准时回次卧,不吵不闹,不追问不纠缠,像一颗被摔碎的玻璃球,外表还是完整的,但轻轻一碰就会散架。
陆战野注意到了。
他发现她的笑容每次都在嘴角精准地停住,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他发现她端给他的茶温度刚好是七十度,不冷也不烫,像酒店前台的标准服务。
他发现她不再主动跟他说话,不再问“今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