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
“你们别碰我妈!”她声音陡然拔高,拳头攥得发抖。
“那就还钱。”光头把手一摊,“不多,三十万。”
“我没钱。”
光头脸上的笑收了起来,“没钱?那就别怪哥哥们不客气了。”
他说着伸手就来抓叶时初的胳膊,叶时初猛地甩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医院大厅的缴费窗口,退无可退。
“你再过来我报警了!”
光头和两个黄毛对视一眼,三个人一起笑了,“你报啊,警察来了也得讲道理不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医院大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关车门声。
不是普通出租车的关门声,是那种厚重、沉闷、带着高级感的声响。
紧接着,玻璃门被人推开。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不紧不慢。门口背光走进来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黑色西装,黑色衬衣,脸上的金丝框眼镜在医院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陆战野单手插兜,目光扫过大堂里的三个混混和被他逼到墙角的叶时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看三只碍眼的苍蝇。
“你他妈谁啊?”光头被这人的气场搞得有些不舒服,先开口骂了一句。
陆战野没理他。
他径直走过来,在叶时初身前停下。
他的背挡住了光头的视线,把叶时初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你跑得倒快。”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叶时初能听见,“协议刚签完,人就没了。”
叶时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光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喂,跟你说话呢,你他妈聋——”
陆战野转过身,光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混迹三教九流十几年,挨过打也打过人,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不凶狠,不暴戾,甚至称得上平静,却让人后背发凉,像被一把手术刀抵住了喉咙。
“你刚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陆战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法庭上做开场陈述,“这话在法律上不完全准确。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继承人清偿被继承人债务,以所得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出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三个混混听懵了。
“你他妈在说什么?”
“翻译成人话就是——”陆战野微微侧头,金丝框眼镜反了一下光,“谁欠的钱,你们找谁要去。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不占理,更不合法。”
光头愣了两秒,然后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律师了不起啊?”
“还真让你说中了。”陆战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