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笔推过来,叶时初弯腰签字的时候,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
她的字迹跟昨天一样利落,没有任何犹豫的痕迹。
签完字,叶时初把协议推回去,抿了抿唇,还是开口了:“陆先生,那钱……”
话音未落,她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叶时初低头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
【尾号4488的储蓄卡转入人民币500,000.00元,余额500,528.12元。】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确认自己没有数错小数点。
“预支。”陆战野已经重新低下头翻阅文件,声音漫不经心的,“每月生活费三十万,你提前用了两个月,扣掉二十万,剩下五十万是我另外预支的,可以算你的‘工资’。”
叶时初想说“太多了”,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三个字太矫情。
但是她需要这笔钱,非常需要,每一分每一毛都是救命稻草。
“……谢谢。”她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陆战野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叶时初攥着手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还有些飘。
何秋辞迎上来,礼貌地送她进电梯,帮她按了一楼。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叶时初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不久,沈砚清就推门进了陆战野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机。
“刚看见嫂子出去了,脸色不太好啊,你俩聊什么了?”
“你闲得慌?”陆战野眼皮都没抬。
“我关心你的婚姻大事,怎么能叫闲呢?”沈砚清凑过来扫了一眼他桌上的文件,“哟,又让嫂子签补充协议了?我说陆大律师,你结婚才一天,协议签了好几份,人家姑娘够惨了,你可别把对客户那套用她身上。”
陆战野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她需要钱,我需要人挡许愿。”他说,“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是吗?”沈砚清拖长尾音,“许愿今晚就到海城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带嫂子亮相?”
陆战野重新戴上眼镜,眸色沉了沉。
“快了。”
叶时初从律所出来,连家都没回,直接打车去了长途客运站。
五十万到账的第一件事,是给母亲转去五万块住院费。
然后她买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汽车票,在车上坐了两个半小时,到县城时已经傍晚六点。
还没到医院,邻居王阿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初初,你到哪儿了?”
“到县城了,马上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