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对周妈妈的话从而不闻,直到一道脚步声急促地接近——
贴身丫鬟红杏快步走上来,低声回话:
“姑娘,查清楚了。”
秦氏弹琴的动作这才顿住,终于在红木雕花琴凳上坐下来,压着苏绣莲花锦纹的织金毯。
她抬眸,重新拨动琴弦,动作终于恢复到正常速度:“说。”
“查清楚了,下人们看见小侯爷从福华堂出去之后,本来是去书房的,谁知道走到一半,调转方向,去了竹园东南角最偏僻的小院子。”
红杏说着。
“东南角?东南角的小院子不是一直是空着的吗??小侯爷去那儿做什么??”
周妈妈皱着眉思索,不解又担心地望着秦氏。
秦氏弹琴的动作没停,语气平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以前是没人,但昨天祖母塞进来的沈清禾,搬了进去。”
“什么??”
周妈妈脸色顿时大变:“今天可是十五啊!!小侯爷从来都是吃了个饭就走,以往不在姑娘房里留宿也就算了,毕竟小侯爷对谁都冰冷无情。但…今天从福华堂出去,竟去了那个狐媚子的院子里留宿!!姑娘这正室夫人的脸面可往哪里搁啊!”
“铮——”
秦氏的手猛地拍在琴弦上,发出剧烈又刺耳的声音。
从小伺候秦氏的红杏和周妈妈知道,自家姑娘是真动怒了。
红杏连忙解释,“姑娘息怒,小侯爷去了沈清禾的院子不出一个多时辰,就出来了,径直回了自己的卧房,离开的时候衣衫整洁,中途也没叫过水,想来那狐媚子应该是没能侍成寝。”
“那就好,那就好。想来那狐媚子应该有点功夫,小侯爷也没见过那样下作的手段,一时兴起,觉得是个新奇玩意儿罢了。姑娘不必太过在意她,说不定玩个两天就失去兴趣,到时候姑娘想怎么料理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周妈妈说着,替秦氏出着主意。
“再等两天,她就真敢从我房里抢人了!”
秦氏脸色紧绷,语气带着怒气。
“姑娘!她说到底只是个通房,要处理她,也不能姑娘您自己动手啊。这哪家深宅大院里,有正室夫人和一个区区通房贱婢争的??那姑娘不就是玷污了自个儿的身份了吗?”
周妈妈不遗余力地宽慰,一个劲儿地说着话。
秦氏一听,也是终于回过神来。她秦国公府的气度,绝不会主动放低身段。
确实,和一个通房,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