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允溪醒来希望身边坐着的人是孔砚峥。
可偏偏不是。
盛聿恒听到声响站起来,当他走到床边时,陶允溪声音柔弱的喊了一声,“砚峥。”
男人的脚步顿时。
脸色瞬时变得阴沉,像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深邃的眸光似是深渊一般。
所有的紧张,后怕,和拼了命的替她出气,到头来不过是替别人做嫁衣裳。
像是有一块石头堵在心口,他有点呼吸不上来。
刚刚,他还想着要不要向她坦白。
真是弥天搞笑。
坦白什么?
坦白他心里有她,他们还没有离婚,希望她回心转意,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
有必要吗?
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孩子的父母,就算离婚了,她是不是也该放弃孔砚峥,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
盛聿恒失望至极,甚至是绝望。
他为自己所有的努力感到羞耻。
他是找不到女人了吗?
那么努力的追她,而她依旧对他视而不见。
心凉!
绝望!
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倏然转身,向门外走去。
门“吱呀”开了,男人一声未吭,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留给陶允溪一个萧索的后背。
陶允溪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一颗心慢慢的往下沉。
她虽然没有看到他失望至极的脸色,但能感受到空气中破碎不堪的情绪。
她的那句“砚峥”,虽然只有两个字,可能是压垮盛聿恒这只大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背影在几秒中后彻底消失。
偌大的病房里空荡荡的,一如她现在的心。
盛聿恒走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也跟着空了。
她甚至还有些懊恼,明明知道他是盛聿恒,为什么要喊孔砚峥。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这么做吗?
不知道。
陶允溪扶着床沿,坐起来,半靠在床头。
脑海里关于盛聿恒的一点一滴像电影一样冒出来。
他是灵鹿男人时冷酷,他高抬贵手送她工作时的漠然。
他要求跟他谈恋爱时霸道。
还有他拎着孩子找她缠她的幸灾乐祸。
以及刚刚他离开时的决绝。
她有一种预感,盛聿恒以后不会再理她了。
他们之间真的要形同陌路了。
可话说回来,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但当这一刻真是来临,她为什么一没有点开心的感觉?
眼眶反而湿润起来了。
不是她矫情,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间缠绕。
有些路,前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