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聿恒漫不经心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陶允溪的神色敛了敛,乖乖的低头,像一只受了惊吓的鹌鹑。
反正过了今天,她就不是他的员工了。
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
世界那么大,总有她的容身之地。
等了快半个小时,那帮高管们终于讨论完了。
等他们走了,陶允溪站起来来到他办公桌前。
她把信笺摊开,放在他面前。
“盛总,我辞职。”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不亢不卑。
盛聿恒握着笔的手顿住,冷锐的目光瞥了一眼信笺。
当看到信笺上的内容时,脸色慢慢沉下来。
“辞职?”
他声音沙哑着说,“世界那么大,你要去看看?”
男人一只手撑着鬓角,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那双眼眸太过锋锐,墨黑的瞳孔,深邃如渊。
陶允溪被他看的心跳如雷,极力掩饰内心的慌张。
“嗯呐,主要是想换一个工作环境。”
在这里,几乎每天都要面对他。
面对他,等于面对风雨交加惨淡的过去,还要遭受无形的压迫,以及未知的未来。
她累。
心累。
“你想要什么样的环境?”
盛聿恒一只手敲着桌面,一字一顿道。
“没有你的环境。”
但这话陶允溪无法说出口。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我还没有想好。”
盛聿恒眉梢轻挑,“那想好了再来辞职。”
陶允溪心说我想好想不好与辞职有什么关系?
我要的是辞职。
至于环境不过是个理由罢了。
“我先辞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盛聿恒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了几秒,“工作事情有那么随意吗?是你随意?还是盛世集团给你的错觉很随意?”
陶允溪愣了一下。
她没有听明白盛聿恒话中的意思。
她迷茫的看着他,想从他冷峻的脸上找到答案。
但盛聿恒没有跟她解释。
他拿起座机上的话筒熟练的播了几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电话。
盛聿恒声音暗沉道:“把陶允溪的合同找出来。”
合同?
陶允溪的心骤然紧缩,大脑“嗡”的一声。
她一心想着辞职离开,忘了合同这一茬了。
她记得当时签的合同是三年,而现在仅仅过去了半年。
距离合同结束还有两年半的时间。
她注定不能轻松的离开如深渊一般的单位。
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陶允溪脸色煞白。
她转身想要离开,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