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又倏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一瞬不瞬地盯着季禾看。
季禾被他看得心慌:“你看我做什么?”
孟景勾了下唇角:“季禾,我过去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拧巴?”
拧巴吗?
是挺拧巴的。
自从认识孟景,生活越来越偏离正轨。
口是心非的事做了不少,明知故犯的事也做了挺多。
一边自我谴责,告诉自己这样不好,一边清醒着沉沦。
“我本来一点都不拧巴,还不是被你逼神经质了。”她依旧语气不善。
“明明心疼我心疼得要死,嘴上偏要说违心的话。”孟景说她,“你这样,自己心里能好受?”
季禾有点羞惭,闭紧嘴不出声。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已经能在心里翻译你说什么了。”孟景低笑,抬手摸一下她的脸。
他体力不支,说这么几句话,做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季禾连吸了几口气,只进不出。
最后决定不跟生病的人争辩。
“你去卧室休息吧,睡一觉就好了。”她说。
“那你呢,又要走?”孟景问。
季禾:“我守着你,等你退了烧再走。”
对她这个态度,孟景是满意的。
“这还差不多。”
他果然顺从地从沙发上挣扎着起身来。
起来是起来了,但晕得厉害,一个不稳,又险些跌回沙发上。
季禾眼疾手快,迅速将他扶住。
孟景顺势伸手搂住她的肩,把全身的重量交到她身上。
又开始大鸟依人:“就知道你心疼我。”
季禾早已没脾气:“是,你说得都对,我就是心疼你。”
连拖带拽,千难万险,总算把孟景弄到他的卧室床上。
这下不止孟景,季禾自己也出了一身的汗。
孟景躺下还不老实,他拍身侧的床:“来,你躺我旁边。”
季禾看了眼他的卧室,床尾有一个单人沙发。
“不用,我睡沙发就行。”她说。
孟景眸子一挑:“防我?放心,我烧成这样,你就算给我放里面,我都动不了。”
“什么放里面?”季禾没听懂,居然反问了一句。
等发现孟景一本正经说了句骚话时,她的脸腾地红了。
“我看你还是烧得轻!”她没好气。
这次孟景笑得越发肆无忌惮了。
季禾懒得理他,扯了个薄被子替他盖上,又把中央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你快睡吧,睡着了就好了。”她干巴巴说。
睡着是没那么容易的。
孟景先是嫌热,把被子往下踢,季禾一次次给他盖上。
后来他又嫌身上有汗不舒服,要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