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要不你还是睡会儿吧,我把电话挂了……”
“别挂。”
“让我看看你。”
顾胭心一软,把手机拿近了些,对着镜头眨眨眼:“看吧看吧,看个够。”
屏幕那端,沈晏回的眼神柔和下来。
他看着她刚睡醒时蓬松的头发,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永远都灿若星辰的眼眸。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熨平了他心底紧绷的褶皱。
“睡得还不错?”他说。
顾胭托着腮:“做了个梦,梦到以前在巴黎,我救了一个人。”
沈晏回手一顿:“嗯?”
“好吧,也不算救。”顾胭歪着头,“就是递了张手帕,帮他按了下伤口。不过那人手臂上那么深的伤口,还在滴血,要是不处理,肯定要失血过多的。”
“我还跟他说了好多话,让他振作点,最后还邀请他来我的首展。”
沈晏回低低说:“然后呢?”
顾胭顿了顿,语气有点不满:“然后他根本没来,他都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一个新锐大画家的处女展诶!他亏大发了!”
对面传来低低的笑声,他顺着她的话说:“是亏大发了。”
顾胭骄矜道:“没事,现在他就算想看也不一定能看上了,我的门票可是很抢手的。”
“那我有没有荣幸,看一看沈太太的画展呢?”
“唔……那肯定是有的,我到时候给你留一张票。”
顾胭又想到了什么,说:“不过话说回来,那人也怪可怜的。雨那么大,一个人在那儿失魂落魄的,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
她没注意到,屏幕那端的沈晏回,眼神深了几分。
“那你,”他缓缓开口,“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顾胭摇头:“天太黑,雨又太大,没看清。”
沈晏回并不意外。
他笑了笑,说:“没准他偷偷地在收藏你的画。”
顾胭一愣,忽然想到那个神秘收藏人。
会是他吗?
可转念一想,她又眯起眼睛:“好啊沈晏回,你说喜欢我是不是假的?要是有个男人一直偷偷收藏我的画,你居然不吃醋!”
沈晏回笑了。
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笑,眼底有细碎的光。
“我为什么要吃醋?”他说,声音低沉温柔,“沈太太这么优秀,有人欣赏是应该的。我与有荣焉。”
顾胭被哄得脸热,但又嘴硬:“油嘴滑舌。”
“况且。”
他故意停顿,目光透过屏幕深深地看她:“明月已经坠入我怀,旁人再怎么仰望,也触不到半分。”
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