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夫妇最是热络,赵陈淑贞还没走到门口,声音便先传了过来:“宝珊!哎呀,我可想死你了!”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圆润的南洋珍珠,步伐利落地穿过大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霍太面前。
一把拉住霍太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连连赞道:“你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上回见你还在说入秋以后总觉得乏,如今瞧你这面庞,红润得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莫不是家里添了喜事?”
霍太被她这一通热络的问候逗得笑出了声,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淑贞你这张嘴啊,见了面就没个消停,我还能有什么喜事?不过是家里多了个孩子陪着,日子过得热闹些罢了,倒是你,上回听人说你去了一趟南洋,玩得可尽兴?”
“别提了!”赵太太一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懊恼,
“那边的天气热得我头昏脑涨的,一回来就病了两天,倒是你这里,清清爽爽的,连空气都比外面甜三分。”
她说着,目光便越过霍太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站着的三个年轻姑娘身上,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哟,这就是你家这三个姑娘——啧啧啧,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水灵!”
她说着已经松开霍太的手,几步走到沈若棠面前,又拉住沈若棠的手说笑:“若棠啊,上回你在李太太牌局上赢了我四圈,今天可是在你家里,你可得让着我些。”
沈若棠乐不可支,挽着她胳膊道:“赵伯母您放心,今晚有您大显身手的机会,我不跟您抢。”
赵太太又转头对赵曼云道:“曼云,你上回替我挑的那块料子,我做成旗袍了,穿上可好看了,还是你眼光好,下次逛街我再约你。”
赵曼云点头笑道:“好,赵伯母有需要只管叫上我,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这时,赵太太也终于瞧见了令颐,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看了她好几秒,才不舍的移开目光,回头对霍太道:“宝珊,你也太会藏了吧?这么标致的姑娘,你居然现在才带出来见客!”
说罢,她便伸手把令颐拉到身边:“这就是令颐吧?我来之前还想着宝珊新收的干女儿是个怎样的女孩呢!今日一见,真是可人疼。”
令颐被她拉着手,始终含着笑,语气柔和而不失大方:“赵太太过奖了。总听姐姐们提起您,都说赵太太眼光好,她们都由衷佩服,今日一见,才知姐姐们说的竟一点都不虚。您今天这身旗袍可真漂亮,衬得您气色格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