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庭深略一颔首,语气谦和:“倒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既然是校董会的美意,霍某自然不敢推辞。”
他与周围人寒暄应酬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四周,那双幽深的黑眸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把在场的每一张面孔都纳入眼底。
人群中有人朝他拱手,有人远远地举杯示意,几位洋人代表也朝他点头致意,他都一一回应,既不冷淡也不过分热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旁边又走来几个西装革履的校董会成员,纷纷上前跟霍庭深握手问候。
一时间,霍庭深身边围满了人,握手寒暄声、道谢声、恭维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面带笑容,态度恭敬又热络。
霍庭深面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被众星捧月的场面。
令颐站在人群边缘,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望着这一幕,只觉得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他明明只是站在那里,跟人握握手、说几句话,可周围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朝他倾斜,就好像是铁屑被磁石吸引住了一般。
那种气势不是仅靠排场就能撑起来的,而是从人骨子里透出来的威慑力,是只有常年掌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才会有的从容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