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颐说完自己的想法,目光清澈而坦荡的望着霍太。
但那份坦荡底下,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怕霍太觉得她做得太过,担心给霍家惹了麻烦。
霍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酸。
这丫头在外面能沉着冷静地跟人据理力争,到了自己面前却像个怕被责罚的孩子,这份小心和忐忑,恰恰说明她把霍家看得有多重。
“你做得对!”霍太语气笃定而温和。
“林秀娴那种人,你让她一寸,她就敢进一丈。
你今天要是退了,她明天就敢在更大的场合让你难堪。
你没有仗霍家的势去压人,也没有在众人面前失态丢霍家的脸。
既让林秀娴付出了代价,又给她留了一丝余地。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处理得恰到好处。”
霍太又从沈若棠讲的内容里,捡出几个片段追问了几句,当听到林秀娴讥讽令颐“来路不明”,又在琼华阁骂她“野丫头”时,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哼~~,林家这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看来是我平日里太好说话,让有些人忘了分寸。
这个林秀娴,之前在牌局上跟若棠拌几句嘴也就算了,我念在两家交情上没有计较。
如今倒好,直接动手了!
还敢骂我的干女儿是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这话也是她一个小辈能说的?!
她骂的哪是你,骂的是我陈宝珊!是我霍家的门楣!”
说完她就招手让令颐到自己身边来,拉着她前前后后看了看,确认这丫头确实没有受伤,才放心让她重新坐回去。
她的神色缓和了些许,但语气依然严肃:“你刚才说觉得自己给家里惹了麻烦,干妈告诉你,你错就错在这个念头上。
霍家的人被外人欺负了,能自己讨回来,这不是麻烦,这是体面!
你能说出‘我丢得起这个人,霍家也丢不起’这种话,说明你把自己当霍家人。
既然你是霍家人,就不要说什么自己惹了麻烦这种见外的话。”
令颐听到这些话,一直悬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若棠已经抢先接过了话头:“干妈,林秀娴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肯定要在她母亲面前告状。
林太太那个人您也知道,出了名的护短,以前为了女儿的事没少跟人吵架。
令颐这次算是把她得罪透了,她会不会来找麻烦?”
霍太冷笑一声:“她们不来便罢,来了更好!
她女儿指使侍应行凶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