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颐的话已经稳稳当当地接了下去,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跟朋友闲聊今天的天气:“正因为出身寒微,我才更感激干妈的知遇之恩。
蒙干妈不弃,教我规矩,让我读书,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报答不完。”
她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林秀娴脸上轻轻一落,那眼神既不挑衅也不退缩,只是清澈而坦荡,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至于我配不配姓霍——这是我干妈定的。
您如果有疑问,可以改日登门,当面问她。
我想,干妈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她这番话说完,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就连隔壁柜台正在挑手帕的两个女客都放下了手里的货品,朝这边看了过来。
林秀娴的脸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
她本来只是想奚落令颐几句,好看她面红耳赤、败下阵来,没想到却被对方用一句“您可以当面问干妈”直接堵住了嘴。
她敢去当面问霍太吗?!
当然不敢!!!
霍太那个人,半山谁不知道她的厉害?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要有人惹到她头上,那手段比谁都狠!
家里和霍太还有生意往来,她今天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不过是在背后占点小便宜,真让她登门去问,她第一个腿软。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了两下,想要发作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头。
令颐这番话滴水不漏,既不示弱也没有失态,看似客客气气,实则绵里藏针,让人想反驳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你不是想拿出身说事吗?好,我把主动权交还给你,你想继续追究,就去找我干妈当面理论,看你敢不敢!
一旁的女伴还想帮腔,嘟囔了一句“牙尖嘴利”,便被林秀娴抬手制止了。
林秀娴盯着令颐,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心虚或退缩的痕迹,但令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清澈如水,既不躲闪也不挑衅。
“哼,”她最终冷笑了一声,转身对两个女伴道,“我们走,跟这种人计较,掉身价。”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把地板踩得咔咔响,玫红色的裙摆消失在扶梯口。
她的两个女伴面面相觑,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
她们走后,沈若棠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意。
她一把抓住令颐的胳膊,用力晃了两下,激动得语无伦次:“令颐!你刚才那几句话太解气了!
你看到林秀娴的脸色没有?一阵红一